話音未落,又一個斥候快步跑了進來:“報!將軍,軍師,楊修派人送信來了!”
第二封信送到案上,張勳展開看了一眼,信上比曹操那封直白得多。
楊修沒有繞彎子,寫道:天下一統是大勢所趨,袁術是自己三舅,只要他願意去帝號,我會盡量留他一命,你們此時率兵歸順朝廷,一切都不晚,過往不究,官職照舊。
張勳看完信,把兩封信並排放在案上,目光在楊修的信上多停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閻像:“軍師,我們怎麼選?”
閻像沉默了片刻,聲音不急不慢:“張將軍,楊修的勢力已經大到什麼程度了,你心裡清楚,曹操現在還能擋住他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五年?”
張勳沒有接話。
閻像繼續說道:“反抗楊修,可能會家破人亡,可他對自己人是真不錯,對敵人也是真狠。
既然陛下和楊修是一家人,我們投降過去,也不算背主投敵。”
張勳盯著案上那兩封信看了好一會兒,伸出手把曹操那封推到一邊,拿起楊修那封摺好放進懷裡:“那就降了,派人回信,我們願率部歸順朝廷。”
訊息傳到曹營時,曹操正等著張勳的回信。
斥候把張勳已經派人南下聯絡楊修的訊息說了一遍,曹操沉默了好一會兒,對這一仗他不甘心,什麼都沒撈到:“張勳還是投降了楊修,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孤,傳令下去,拔營進軍,趁他還沒完全走脫,留下他主力。”
“主公,這時出兵合適嗎?”程昱問道。
“此時張勳還是朝廷叛軍,自然合適。”戲忠說道。
曹軍拔營出擊,渡過小河向張勳的大營推進。
張勳雖然已經決定投降,但大軍的營寨還沒撤完,士卒們正在整理輜重,聽到曹軍來攻的訊息有些倉促應戰。
雙方在平原上打了一場,從午後打到黃昏,各有傷亡,都沒有佔到明顯的便宜。
天色暗下來之後,曹操下令鳴金收兵,退回了河東岸紮營。
張勳見曹軍退了,鬆了一口氣,在他看來,曹軍戰力也一般。
連夜收拾剩下的輜重,準備第二天一早向南撤離,他以為曹操退兵,自己安全了,殊不知一切都是曹操計謀,白天出兵都是幌子,一切都是為了晚上準備的。
當夜,張勳的營地裡火把稀疏,士卒們累了一天,除了哨兵之外大多已經睡下了。
曹純帶著八千騎兵白天從東面繞了一個大圈,曹操白天都是為了掩護曹純進攻。
此時,張勳只防備正面曹操,其他位置幾乎毫不設防。
馬蹄裹著布,刀刃斂了光,隊伍散成幾路,從三個方向同時壓向營寨。
張勳的暗哨發現的時候,騎兵已經衝到營柵前面了,沒有給守軍留下足夠的時間列陣。
八千騎兵衝進大營的那一刻,睡夢中計程車兵被喊殺聲驚醒,有人連兵器都沒來得及拿到手就被人從帳篷裡拖了出來。
張勳在親衛的掩護下拼死突圍,衝出重圍時身邊只剩下不到三千人,其餘的一路潰散一路被俘,等天亮時收攏殘兵,十萬大軍只剩下不到三萬人逃到了平輿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