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和馬超帶著一萬騎兵作為先鋒,率先抵達綿竹一線。
蜀中的道路不比北方開闊,騎兵的陣型在山谷間拉得又長又窄,可馬蹄踩在溼潤的泥土上依然沉穩有力。
他們還沒來得及紮營,前方斥候已經飛奔來報,成都的大軍到了,五萬人,旌旗遮天,正沿著官道朝綿竹方向壓過來。
趙雲勒住馬,目光掃過前方的地形,轉頭對馬超說了一句:“孟起,列陣。”
馬超應了一聲,撥馬而去,一萬騎兵在官道兩側散開,馬蹄踏碎田埂,在麥田和荒地之間拉出了數道戰線。
張任也看到了朝廷騎兵。
他騎在馬上,遠遠望見對面那道銀色的騎兵線,沒有猶豫,直接下令全軍壓上。
他手裡有五萬人,對方只有一萬,兵力差距擺在那裡,他不想給楊修的騎兵任何從容列陣的時間。
第一波交鋒,雙方的矛與盾撞在一起。
張任低估了這支騎兵的戰力。
他以為騎兵再強也有限,可真正接戰後才發現,這些人幾乎全是西涼和幷州出身,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騎射嫻熟,劈砍精準。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騎兵在馬背上穩得像釘在鞍上一樣,衝鋒時幾乎不會從馬背上滑落。
雙邊馬鐙的加持讓他們的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全身的力量,後排的騎兵可以踩著鐙站起來劈砍,那種凌厲的衝擊力是張任從未見過的。
騎兵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裡,從張任的左翼斜斜地切了進去。
張任的陣型在衝擊下裂開了一道大口子,步兵被衝散,旗幟倒了一地。
馬超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長槍連挑數人,身後的騎兵跟著他一路碾過去,像一陣捲過麥田的颶風。
趙雲從另一側包抄,帶著三千人直插張任中軍的側翼。
不到半個時辰,張任的損失已經超過八千人。
屍體鋪滿了官道兩側的田野,傷員被拖走時還在呻吟,潰散計程車兵四散奔逃,有人丟下武器往山裡跑,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嚴顏反應極快。
他看到陣型被撕開,果斷下令後撤的五千人就地挖掘壕溝,設定鹿柴,用削尖的木樁和倒下的樹木堵住了騎兵的衝鋒路線。
弓箭手在鹿柴後方列隊,朝著追擊的騎兵放了一輪箭,暫時壓制了追擊速度。
張任和吳懿趁機收攏殘兵,率軍退入了雒城。
城門的吊橋在他們身後升起,城牆上的弓弩手拉滿了弦。
趙雲勒住馬,沒有繼續追。
他看了一眼遠處雒城城牆上張任的背影,轉身問了一句:“剛才帶兵的是張任?”
馬超正勒著馬喘氣,聽到這話,有些驚訝:“子龍,你不知道?”
趙雲眉頭微皺:“沒來得及細看,你剛才怎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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