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下頭,有人皺著眉不說話。
“那怎麼辦?”
“難道只能在楊修面前卑躬屈膝?”
趙奎嘆了口氣:“老夫的意思是,叔父人在長安,當初還是楊修從李傕郭汜手裡救了他一命。
咱們就以這個由頭,暗中派人去見楊修,試探一下口風再說。
若是能談,就談,若是不能談,也總好過什麼都不知道就被人一鍋端了。”
“只能先這樣了。”有人低聲附和了一句,隨後眾人點頭。
張家那邊,氣氛更微妙。
張松坐在兄長張肅對面,手裡捏著一卷書,放下,又拿起來,反覆了幾次,最終還是開了口:“大哥,你覺得主公守得住成都嗎?”
張肅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下來:“子喬,你這是什麼話?這是為人臣子該說的話嗎?”
張松沒有退縮:“大哥這話就怪了,楊修代表的是朝廷,主公是想割據一方,要論忠心,也該忠心於陛下,而不是忠於一個地方諸侯。”
張肅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了幾分:“住口!楊修把持朝政,控制陛下,但凡有些良心的漢臣,誰不想除之而後快?”
張松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低下頭,不再看兄長,可那捲書也沒有再翻動。
綿竹,楊修指揮部。
“主公,門口來了一個人。”法正快步走進大帳,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
楊修正低頭看沙盤:“何人?”
“他說他叫甘寧。”
郭嘉抬起頭,放下酒壺:“這個名字耳熟。”
荀攸隨口接了一句:“文和司長說過此人,此人是個奇葩,當水賊時喜歡穿華服,人稱錦帆賊。”
楊修直起身:“讓他進來。”
甘寧走進大帳的時候,一身華服鮮豔奪目,在這座滿是塵土的軍營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年近三十,身材魁梧,目光炯炯,站在大帳中央打量著四周,最後落在楊修身上。
“拜見主公!”甘寧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楊修走上前,沒有寒暄,直接拉著他的手臂走到沙盤前:“興霸,聽天網的人說,你還在成都那邊留了一批弟兄?”
甘寧低頭看了一眼沙盤,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壓下心頭的震動,隨即改口道:“主公,成都城裡還有八百人,是屬下當年闖蕩江湖時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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