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咬牙領命去了。
麴義在陣中抬頭看了一眼,看到兩側屋頂上陸續有弓弩手攀上去,正在架弩拉弦,心頭一沉。
他衝趙雲喊了一聲:“子龍!他們要放箭!”
趙雲也看到了,他拔馬退回城門附近,長槍橫在身前,目光掃過四周那些不斷湧來的守軍,心裡迅速盤算著還能撐多久。
甘寧也退到了城門洞下,臉上帶了一道口子,血順著下頜滴落。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知道局面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弓箭手,預備……”張肅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就在他即將喊出“放”字的那一刻,一個聲音從守軍後方響起,清朗而急促:“住手!”
所有人都循聲看去。
周瑜帶著五十人出現在街口的火光中,他身後押著一長串人,劉璋和他的家眷走在最前面,後面是張肅的家眷和州府中幾位重臣的親人家眷。
刀架在脖子上,劉璋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放下弓箭!”周瑜的刀架在劉璋的脖子上,刀刃貼著皮膚,涼意直透心底,“否則,下一個被斬的就是你們主公!”
城南門瞬間鴉雀無聲。
張肅站在茶樓上,遠遠看到周瑜押著劉璋出現在街口,瞳孔猛地一縮。
他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怎麼進的州牧府?”
周瑜沒有回答他,只是重複了一遍:“我說了,放下武器。”
張肅的手攥緊了欄杆。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押在人群中的妻兒,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些投向他的目光,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弟兄們!楊修暴政不得人心!他若拿下成都,你們的妻女家人都會遭殃!聽我命令,殺死他們,救出主公!”
周瑜愣了一下。
他料到張肅可能會猶豫,但沒料到他連妻兒的命都豁出去了,連劉璋的命都不顧了。
他看了張肅一眼,心裡給此人貼了一個標籤:瘋子。
所有將士都猶豫了,刀舉著沒有砍,箭搭在弦上沒有放。
劉璋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聲音斷斷續續:“張肅……你想造反嗎?”
張肅哼了一聲:“我張肅沒有這樣窩囊的主公,大丈夫死則死耳,總不能像你一樣跪著活。”
“你……”劉璋氣得說不出話來。
趙雲趁機策馬上前一步,朝守軍喊道:“益州的將士們!別聽張肅胡說!朝廷新政,參軍的將士每人分田百畝,私田五十畝!張肅不讓你們投靠朝廷,是因為他怕你們有了地就不再依附他!
他口口聲聲說朝廷暴政,那都是騙你們的!
他希望自己世世代代奴役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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