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如果同意她們來,說明他問心無愧,算我輸。
他要是不同意,算你輸。”他頓了頓,“賭注就是,輸的人幫對方洗一個月的衣服。”
呂玲綺猶豫了一下,想起父親以前確實幹過不少讓人臉紅的事,可當著楊修的面她不認這個輸:“賭就賭!我爹不是那種人!”
她當場坐下來,磨墨提筆,楊修在旁邊看著她寫完了信,幫她封好口,叫來一名親衛:“送去客棧,親手交給溫侯親衛。”
親衛接過信,應聲退出去了。
呂玲綺看向楊修的眼神很古怪。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迷戀哥也不至於這樣?哥會不好意思的。”楊修打趣道。
“你這個人太不要臉了。”呂玲綺盯著楊修問道,“秦宜祿妻子長得的確很漂亮,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假如我說看上了呢?”楊修開玩笑道。
“你敢對不起我…不是,…你敢對不起琰兒姐,本小姐閹了你。”呂玲綺小臉通紅,說完就跑開了。
呂玲綺剛走,楊修剛坐下來,法正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主公,張燕到了。”
楊修起身朝正堂走去。
張燕在正堂的門口站定,布衣長靴,比楊修想象中要高一些,肩膀寬厚,面容沉定,站在那裡的樣子不像一個統率過百萬流民的首領,更像一個在田埂上站慣了的莊稼人。
他見到楊修後抱拳行禮:“左將軍。”
楊修走到他面前,沒有寒暄:“坐下說話。”
兩人隔著案几相對坐下,楊修讓法正給他倒了茶,然後開門見山地說:“張燕,你帶了百萬人來歸附朝廷,這份魄力不小。”
“那些人跟著我過了十幾年苦日子,如今總算有一條活路了。”張燕的聲音低沉平穩,沒有多餘的修飾。
楊修想了想,開口道:“左將軍府設立了一個新的衙門,叫後勤司,管的是軍中的物資調配、糧草轉運、器械保管,你來做這個司長,如何?”
張燕端著茶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以為自己能得一個閒差就已經很不錯了,手裡握著百萬人命來投的人,最容易被人忌憚。
楊修卻把這麼重要的位置直接交到了他手上。
“將軍信得過我?”張燕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你為了手下的活路來投,我就信你。”楊修沒有繞彎子,“後勤司管的是全軍的命脈,我要找的是一個懂百姓疾苦、不亂伸手的人,你跟百姓打了十幾年交道,比那些坐在衙門裡看賬本的人靠譜。”
張燕放下茶碗,站起身來,走到正堂中央,整了整衣袍,雙手抱拳,鄭重地拜了下去:“末將張燕,願為主公效死。”
楊修起身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後勤司的架子搭起來,缺什麼人,直接去找元常要。”
張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抱拳退出了正堂。
他走出去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這一趟收穫比他預計的更多,腳步比來時穩了一些,也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