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和沮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壽春，袁術府邸。
書房裡，能砸的都被袁術砸了。
碎瓷片、斷竹簡、翻倒的案几，一地狼藉。
“楊修！”袁術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到，“孤跟你沒完！還有孤那個小妹，連兒子都管不住！”
袁胤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主公，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袁術氣呼呼地坐回椅子上，“找個替罪羊，送到長安去。
就說是他進讒言，孤受了矇蔽。
糧食給他送去，一個條件，把石碑給孤推了！”
袁胤正要應聲，閻象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新的書信，臉色不太好看。
“主公，楊修還說……”閻象嚥了口唾沫，“石碑和工匠的工錢，也得您出。”
袁術愣了一下，然後暴跳如雷，一把抓起案几上僅存的一隻茶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這個混蛋！”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不要落在孤手裡，否則，孤非得打斷他的腿！”
有了袁術這個“反面教材”，各地諸侯紛紛上書，態度一個比一個誠懇，語氣一個比一個謙卑。
公孫瓚、公孫度、張楊、袁紹、曹操、孔融、陶謙、袁術、劉表、劉繇、劉虞、士燮、劉焉、馬騰、韓遂……大大小小十幾路諸侯，爭先恐後地向朝廷表態：等到雪停了，一定把錢糧補齊。
長安，左將軍府。
張昭抱著一摞厚厚的賬冊，一路小跑著衝進書房，臉上笑得像一朵花，嘴裡喊著：“主公！發財了發財了！”
楊修正在看輿圖，頭都沒抬：“發什麼財？”
“各地諸侯都同意補齊稅收了！”張昭把賬冊往案几上一攤，激動得手都在發抖，“總計五百七十多萬石！主公，這下不缺糧食了！”
楊修放下筆，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堆賬冊，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子布啊，目光要長遠一些，這點小錢，算得了什麼？”
張昭的笑容凝固了。
五百七十萬石糧食，小錢？他愣了一下，不確定地問：“主公還有大錢？”
“現在沒有。”楊修轉過身，看著張昭，認真地說。
張昭直接無語了。
沒有你說什麼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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