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羲閉了嘴，轉身出去傳令。
府邸外的陰影裡，周瑜帶著五十人伏在巷道的暗處，一直盯著州牧府的大門。
他看到一隊衣甲鮮明的親衛從側門列隊而出，跑步向南門方向集結，前後持續了約摸半盞茶的工夫。
最後一批親衛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後，大門前的守衛只剩下幾個了。
周瑜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低聲對身邊親衛吩咐道：“後牆，動手。”
幾個人貓著腰貼著牆根繞到府邸後牆，搭起人梯翻過圍牆，落到後院時落地無聲。
他們摸到後門，拔掉門閂，將門輕輕拉開一條縫隙。
周瑜帶著人無聲湧入。
書房裡，劉璋正在來回踱步，案上攤著輿圖，他低著頭，一隻手撐在案沿上，另一隻手揉著太陽穴。
外面的腳步聲急促而密集，他頭也沒抬，語氣裡帶著不耐煩：“何事如此慌張？不是讓你們去南門增援嗎？”
“砰！”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同時響起的還有院子裡護衛的慘叫聲和兵器落地的脆響。
劉璋猛地抬頭，看到一個年輕將領大步跨進門來，甲冑上還帶著夜露，腰間佩刀未出鞘，目光沉穩而銳利。
“劉璋，跟我們走一趟吧。”周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劉璋後退了一步，聲音發緊：“你……你是何人？”
“左將軍麾下軍侯，周瑜。”周瑜說完，朝身後揮了揮手。
幾名士兵上前，將劉璋和他的家眷從書房中帶出來，統一捆了手腕，押在庭院裡。
劉璋的小妾哭哭啼啼，被士兵一瞪便止住了聲音。
南城門，血戰仍未結束。
成都的守軍從最初的慌亂中恢復過來，四面八方的兵力不斷向南門集結。
趙雲的騎兵在狹窄的街巷中施展不開，只能分成小隊逐街逐巷地推進，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麴義的先登死士雖然能打，但人數有限，被守軍層層包圍在城門口的空地上，八百人縮成了一圈圓陣，長槍朝外，抵禦著從三個方向湧來的攻擊。
甘寧的八百人守在城門，死死護著城門，華服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腳下的屍體已經堆了厚厚一層。
張肅站在守軍後方的一座茶樓上，俯視著整片戰場，面色陰沉。
他看到南門的騎兵被壓得縮回了城門附近，麴義的圓陣也被壓縮得越來越小，嘴角微微動了動。
他轉身對身邊的傳令兵下令：“傳令下去，弓箭手登高，居高臨下射殺，不必管城門口的益州軍，優先消滅敵軍。”
“可那裡面有咱們自己人……”傳令兵猶豫了一下。
“為了益州和成都的安全，他們死得其所。”張肅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