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任把信紙摺好,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嚴顏和吳懿。
三人都沒有說話,但彼此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主子已經降了,楊修還給足了面子,不降職不追究,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第二天一早,雒城的城門從裡面開啟。
張任、嚴顏、吳懿帶著城中將領走出城門,卸了甲冑,在城門外列隊迎接楊修的大軍。
楊修得到訊息後對眾人說道:“張任此人剛烈,頗有統兵之能,我軍又多一大將。”
隨即他下令趙雲負責整編益州降軍,將降卒打散編入各營,年齡、身體不符合標準的全部打回原籍安置。
而此時的趙韙,正坐在平陽鄉的大帳裡,等著楊修和劉璋兩敗俱傷的訊息。
他一直在等,等成都那邊傳來“劉璋敗退”或“楊修受挫”的訊息,然後他再以救世主的名義殺出去,拿下成都,坐收漁翁之利。
他甚至在帳中掛了一幅自己手繪的“益州新輿圖”,已經把成都和周邊幾個郡都圈進了自己的地盤。
可等來的訊息只有一個:劉璋降了。
趙韙愣了好半天,手裡的茶碗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你說什麼?劉璋那龜兒子投降了?”
斥候跪在地上,又重複了一遍:“主公,千真萬確,原本趙雲偷襲成都被發現了,大軍正在圍堵趙雲大軍,誰知楊修手下一個叫周瑜的年輕將領,趁著夜間突襲,帶著五十人摸進了成都州牧府,把劉璋全家都抓了。”
趙韙站起身來,來回走了幾步。
他原計劃是螳螂捕蟬,自己這個黃雀在後。
結果蟬沒了,螳螂也沒了,就剩他一隻孤零零的黃雀站在枝頭。
他站了好一會兒,又慢慢坐回椅子上,聲音低了下來:“這怎麼整?楊修手裡一下就有了十幾萬大軍,怎麼打?”
親信將領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主公,要不我們退回江州,死守?”
趙韙翻了一個白眼:“死守個錘子。
跟楊修作對的那些人,要麼被抓了,要麼墳頭草都老高了。
老夫識時務,不如投降算了。”
“就這樣降了?”
趙韙站起身來,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你不懂,楊修這個人,對自己人不錯。
既然咱們不配當他的敵人,那就安心當他的下屬。
跟著他喝酒吃肉,不比自己當土皇帝提心吊膽強?”
他一邊說一邊寫,字跡工工整整,措辭懇切,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被“誤會”的忠臣。
信中說自己世代都是大漢忠臣,這次帶兵進成都本是想幫助左將軍對付劉璋,只是之前雙方訊息不通才發生了衝突,如今誤會解除,他願意將全部兵馬和地盤交給朝廷,自己只想去長安養老。
楊修拿到信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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