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沒有急著追,他收攏了戰俘,清點物資,在穎水南岸紮下了營寨。
此戰過後,袁術帶來的精銳損失大半,豫州的門戶對曹操已經敞開了大半。
揚州,曲阿。
劉繇在長安醫院出院那天,幾乎是被親衛架著上了馬車,連頭都沒有回,彷彿只要再在長安多待一天就會少一塊肉。
他心裡想,楊修這個人,不惹為妙。
可當他回到揚州的時候,心裡那口氣還沒喘勻,就被人一盆冷水澆在了頭上。
劉備不僅沒走,還以“協助劉州牧鎮守揚州”的名義,在曲阿城裡駐紮了一萬多人,暗中拉攏了張英等幾位將領。
其他人雖然還掛著揚州官吏的名頭,可出入劉備大營的次數明顯比以前多了。
劉繇坐在州牧府的正堂裡,聽完彙報之後,臉色從蒼白慢慢漲成了通紅,然後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站起身來說了一句:“備馬,孤要去找劉備,當面問個清楚。”
太史慈不在身邊,他身邊沒有幾個能打仗的人了。
可他還是去了。
他帶著十幾名親衛,策馬來到劉備駐紮的營地門口,翻身下馬,大步走了進去。
劉備正在帳中看地圖,聽到劉繇來了,放下筆迎了出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正禮兄,身體康復了?這真是天大的好事。”
“玄德。”劉繇沒有接他的寒暄,直接開口,“揚州貧瘠,實在養不了那麼多兵馬。”
劉繇開口就是趕人。
劉備的笑容沒有變:“正禮兄,你我都是高皇帝后裔,保衛大漢領土是你我劉家人責任,何分彼此?糧草我會從徐州調來。”
劉繇人麻了,我是為了糧草嗎?我是想趕你離開。
劉繇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玄德,這樣下去,我手下的文臣武將是不是也得離開我了?”
張飛站在劉備身後,聽到劉繇的話,臉色已經黑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姓劉的,你說話注意點!自己沒本事怪別人?”
“三弟。”劉備抬手攔住他,“正禮兄誤會了。”
“玄德,你來援的情我記住了,揚州內部不穩,等解決了內部,為兄再請你前來,如何?”
雙方劍拔弩張,帳中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劉備站在中間,笑容終於收了回去,看著劉繇,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再掩飾的冷意:“正禮兄,我走可以。
可你確定你能單獨面對孫策?你確定你手下那些人,還願意替你賣命?”
劉繇站在原地,看著劉備那張依舊溫和的臉,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他去長安一趟,揚州的天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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