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的重騎兵撞入袁曹聯軍的騎兵陣列時。
按常理，重騎兵撕開缺口之後，先登死士和陷陣營這類精銳步卒應當跟進，在騎兵開啟的缺口上進一步擴大戰果，像一把刀捅進去之後再左右切割，形成更寬的口子。
可楊修一直沒有動那些精銳步卒。
他讓馬超衝進去之後，率先進攻的是兩翼的騎兵。
呂布和趙雲各帶著一萬輕騎兵從陣中殺出。
袁紹和曹操被楊修突然出招，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趙雲和呂布的兩股騎兵，形成一股洪流，同時啟動，像兩把側刃同時出鞘，一道向左，一道向右，沿著馬超撕開的陣線邊緣向袁曹騎兵的兩翼包抄過去。
呂布衝在前面，赤兔馬比周圍的戰馬快出一截，方天畫戟平舉著，戟刃在日光下泛著光，他身後的騎兵跟著他的速度和節奏一起移動，沒有散開，也沒有掉隊。
趙雲從另一側切入，長槍在他手中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落在對方陣型的接縫處，他身後的騎兵保持著相同的步頻，像一條在陣中穿行的長蛇，始終保持著整體的連貫性。
袁曹騎兵的裝備差距在此時暴露得比之前更加明顯。
馬超的重騎兵身上覆蓋著鐵甲，箭矢射上去只能嵌進表面，不能穿透，刀砍上去也只是發出一聲脆響，留下一條淺淺的白印，連甲片都沒有變形。
呂布和趙雲的兩翼騎兵雖然沒有重甲，可大部分人穿著紙甲。
那些紙甲是經過多層疊打和浸膠處理之後製成的，表面光滑，韌性極強，普通弓箭很難射穿，刀刃砍在上面也只能劃開表層，無法切入深處。
輕便的紙甲讓騎兵在馬背上的動作更加靈活，轉向和加速都比穿著皮甲或鐵甲的對手更快。
袁曹騎兵中有一部分人穿著皮甲，還有一部分人依然穿著布衣，只有將領才配得上鐵甲。
兩支騎兵在裝備上的差距像一條橫在中間的分界線，一邊的人可以連續揮刀七八次而不用擔心被反擊刺穿甲冑，另一邊的人每出一刀都要先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對方的反擊。
四萬袁曹騎兵在陣型被馬超從中間撕開之後本來就有些散亂，兩翼的夾擊讓局面變得更加難以維持。
前排的騎兵被重騎兵的長槍挑翻，後面的重騎兵舉著鐵錘砸向聯軍騎兵。
兩側的騎兵被呂布和趙雲的輕騎兵壓住邊沿不斷向中間擠壓。
有人試圖從側翼突圍，被呂布的騎兵從側面截住；有人試圖收縮陣型重新列隊，被趙雲的騎兵從中段切斷。
陣型在多重衝擊下開始變形，散兵之間的間距越來越大，軍官的號令在混亂中很難傳到更遠的位置，士兵們只能憑自己的判斷作戰。
夏侯淵在陣中看到了趙雲的身影，撥馬迎了上去。
兩人在亂軍中交手了十幾個回合，交錯的間隙中兩人的兵器撞擊了幾次，始終沒有產生決定性的結果。
另一側，顏良和曹純迎上了呂布。
方天畫戟壓下時帶著明顯的重量，顏良和曹純的大刀擋了幾次之後，手臂開始發麻，呂布的第二戟劈過來時顏良側身避開，撥馬往陣後退了幾步。
這下子可苦了曹純，呂布一戟刺向曹純，曹純拼盡全力去接，手中的大刀依然震飛出去，曹純打馬就退後，他可不敢和呂布硬剛。
馬超在中路迎上了文丑，重騎兵的鐵甲擋住了文丑第一刀，兩個人在陣中纏鬥了十幾回合，文丑開始處於下風，身邊親衛拼死替文丑擋住馬超致命一槍，文丑才得以收刀退回騎兵陣中。
曹袁四萬騎兵在陣中堅持了將近半個時辰，陣型始終沒有重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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