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雨那天離開公安局後,就沒再管傅家人的事情,反正傅寶安被抓了,要頭疼的人只會是傅家兩口子。
“出事了,今天一大早,程廠長和革委會的人一起來的廠裡,就在廠門口的保衛科等著傅主任,他一來就被帶走了。”
“聽說他老婆也被帶走了,現在一車間的生產任務全由李副主任盯著呢。”
許巧貞早上上班時,剛好瞧見這一幕,嚇得她趕緊回了辦公室,都沒敢耽誤時間。
“我聽傅主任說他要跟兒子斷絕關係來著,他還沒登報嗎?”
蘇時雨問她們。
“報紙我看了,沒瞧見他們的訊息,估摸著是沒來得及發出來吧!”
“不過發出來也不見得有用,你們都不知道吧?我聽說一車間有好幾個工友想去找傅家人要錢呢,想把之前輸出去的錢要回去。”
紀玉清今天上午可沒閒著,專門跑一車間去看熱鬧了,她估摸著到今天下班時,全鋼廠的人就該都知道傅主任家出事的訊息了。
“不知道傅主任兩口子會被怎樣處理?萬一送去農場……”
“應該不能吧!咋說傅主任也是個幹部,廠領導肯定會協調的。”
齊宜娟咬著筷子尖猜測著。
“那可不一定,之前鋼廠給過傅寶安機會,但沒想到他還鬧騰,而且那不還鬧出調戲女同志的事情了……”
幾人聽了許巧貞的話都連連點頭,隨後又猜起誰會接替一車間主任的位置。
但還沒等猜出來呢,就聽見有人說,外面宣傳欄貼了任免通知,一車間的副主任成正主任了,又提了第一小組的趙組長做副主任,不過還兼任一小組組長的位置。
“李主任升了,明天我們去他媳婦那個視窗打菜去,她肯定給的多。”
喬宜娟立馬看向打菜的視窗位置,許巧貞連連點頭,十分贊同。
另一邊,被審查的傅澤群滿心焦急,他真覺得自己被傅寶安連累死了,於是不止一次的強調他們兩口子跟傅寶安已經斷絕父子關係,劃清界限了。
然而,他的說辭沒半點用處,才六七個小時而已,整個人都頹廢了。
“傅澤群,你兒子的事情,你肯定清楚,現在說什麼都不知道的話,顯得太虛假,我勸你還是儘快交代吧,這樣廠裡還能幫你周旋,算你檢舉揭發有功。”
程學勤移開照著傅澤群臉龐的燈罩,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程廠長,你要相信我,我是鋼廠的老人了,我該說的都說了。”
“真的都說了?那蘇科長為什麼會跟你們一起去公安局?”
程學勤得知傅家的事情後,隱隱覺得這是個可以收拾下蘇時雨的好機會。
她一個鋼廠幹部,卻跟個盲流子做朋友,甚至為了盲流子的事情,親自出面處理,這未免太過了吧!
提起蘇科長,傅澤群那是一肚子氣啊!
要不是她,他兒子怎麼可能被抓?他又怎麼可能會被革委會的人調查?
“蘇科長說她是侯萬順的朋友,先是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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