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後院徹底熱鬧起來,許大茂騎著車在院裡來回穿梭,劉光齊追著車輪跑,扯著嗓子喊加油。
閻解成跟在一旁扶著車後座,跑得氣喘吁吁也不肯停下,劉光天站在旁邊,不停出著各種餿主意,瞎指揮,害得許大茂好幾次差點摔倒,逗得眾人笑個不停。
車輪滾滾,你追我趕,清脆的笑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滿是少年人的鮮活勁兒。
何雨水站在一旁,小手拍得通紅,咯咯地笑個不停,眉眼彎成了小月牙,許大茂騎在腳踏車上,威風八面,儼然成了全院孩子的中心,風頭一時無兩。
何雨柱站在旁邊,目光緩緩掃過院子裡幾個嬉鬧的半大孩子,一個個稚嫩的面孔,一一落入眼底,當視線落在劉家兩兄弟身上時,他的目光微微頓了頓。
這是他穿越到這裡,第一次來到後院,也是真正看清這兩個人的模樣,心底也隨之泛起層層波瀾。
最先落入視線的是劉光齊,少年人的身形清瘦,眉眼跟劉海中有七八分相似,周身透著一股與同齡孩子格格不入的沉穩。
在原故事線裡,他是院子裡除了賈東旭,少有的喜歡讀書的孩子,而且功課極好,成績常年是班裡第一,平時也不屑於跟院子裡其他孩子玩耍。
整個四合院裡的孩子,他平時也就跟學習稍微好一點的許大茂說上幾句話,旁人壓根入不了他這個學霸的眼。
原主初中沒有上多久,早早輟學跟著王霄學廚,這兩年也很少回來,跟這個一心撲在書本上的少年,幾乎沒什麼交集。
就算後來離開豐澤園,天天住在四合院,他們也沒有正經說過話,畢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何雨柱對劉光齊最深的印象,就是在結婚當天,捲走家裡的所有錢財,和媳婦跑去外地工作,再也沒主動回過四合院。
這件事,在鄰里街坊口中,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可落在開了上帝視角的何雨柱眼裡,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古怪與蹊蹺。
劉海中夫妻倆對這個大兒子,劉家太子,向來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百般寵溺,傾盡心力栽培。
劉光齊就算在外地的工作再忙,距離再遠,後面二大媽去世,他身為長子,也不可能連回來奔喪、看母親最後一眼都沒有。
以原主對劉光齊的瞭解,他就是再怎麼忘恩負義,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出來,除非……他不是不想回,而是根本回不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何雨柱心底悄然升起,或許早在他捲款離開四合院的那一刻,就已經遭遇了不測,甚至早已不在人世,往後歲月裡的杳無音信,從來不是因為他薄情,而是徹底沒了音訊。
想到這裡,何雨柱的眼神微微沉了沉,心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過也只是轉瞬即逝,並未表露分毫。
隨即,他的目光又轉向擠在孩子堆裡,叫的最歡快劉光天。
與個性高傲的劉光齊不同,劉家老二學習成績一般不說,整天吊兒郎當,在衚衕裡招貓逗狗,就是那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要單單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大部分人家的孩子都是這樣。
可是在起風的那幾年,劉海中即便一心鑽營、蹦躂得厲害,說到底也只是貪戀那點微不足道的權利,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可劉光天就不一樣,這小子可以說是壞的流膿,徹頭徹尾的歹毒。
光是在南鑼鼓巷裡,就有好幾戶無辜人家,被他用各種原因,惡意構陷、百般刁難,最終落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下場。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底默默將劉光天的名字,列進了需要重點提防的名單裡,往後日子,他只想安穩的過日子,絕不能讓這小子有機會禍害到自己和家人頭上。
與後院的歡聲笑語截然不同,中院賈家屋內,氣氛早已降到了冰點,不過短短幾分鐘,王媒婆就黑著臉,怒氣衝衝地領著剛才的姑娘,快步走出賈家房門。
那姑娘垂著頭,臉色也不太好看,腳步匆匆,顯然是相親又徹底談崩了,院子裡閒坐的大爺大媽們見狀,彼此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果然如此”的瞭然,沒人覺得意外。
這一個月來,賈東旭相親黃了不下五六回,早就成了四合院里人盡皆知的笑料,大家早已見怪不怪,王媒婆走到四合院大門口,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瞪著賈家的方向,心裡把賈張氏罵了千百遍。
她在心底暗暗發誓:從今往後,我王媒婆要是再給賈東旭介紹物件,我這王字就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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