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願皺著眉,認真思索著。
正式上課鈴已經響起,沈時願來不及思考了,正打算將手機開啟錄影片,忽然間,訓練場地那嘈雜的聲音似乎靜了些。
沈時願若有所感,他扭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一抹騎在馬上的身影。
是季稚魚。
他未戴頭盔,腦袋微微仰起,一截脖頸修長白皙。精緻的臉上面無表情。
馬術服緊貼他的身形,過細的腰肢顯得那薄薄的肩膀多了些力量感。黑色馬褲裹著筆直勁瘦的雙腿,高筒馬術靴下,是修長纖細的小腿。
而他胯下的馬,則是一匹通體純黑色的荷蘭溫血。陽光照射下,季黑黑的皮毛像打磨過的烏玉,泛著一層冷亮的綢緞光澤。它的鬃毛與尾毛濃密烏黑,順滑垂落在地面。
季稚魚騎著馬緩慢走至訓練場,路過柯亦浣時,他那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輕蔑的神色。
“哇,好漂亮的黑馬!”王慧娜“噠噠噠”帶著她的馬過來,稱讚道。
“你好小黑馬,我們認識一下吧~”
季稚魚冷不丁吱聲:“它叫季黑黑。”
“啊?”王慧娜怔愣了一下,“是這匹馬嗎?跟你一個姓?”
季稚魚矜持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馬術課,其實季稚魚都沒怎麼用心去關注。他一直騎著馬在周圍慢騰騰地散步,不敢有大動作。
柯亦浣不知道為何,就猶如一隻打不死的小強一般,不知好歹地挑釁,“你這是借來的馬嗎?怎麼一直在走路啊?”
季稚魚沒有被激將的打算,他掀起眼皮居高臨下地打量了柯亦浣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嗤”了一聲,就悠閒地離開了。
他並不擔心有人質疑他的馬術。
沈時願跟在他邊上,“你要不要和我比賽?”
“不。”
“為什麼?”沈時願不解,雖然季稚魚一直沒有大動作,但從他和季黑黑的熟稔程度,以及他騎馬時細微的動作裡可以看出,季稚魚絕對是從小練到大的。
有眼睛的人很多,像柯亦浣那樣沒腦子的人很少。
也許是今天屢屢被打臉,上頭了?
季稚魚沒理沈時願,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故意落後半步,揚起馬鞭就抽了一下沈時願的馬屁股。
他用的力度很小,所以那匹模樣俊朗的馬只是屁股一縮,甩了兩下尾巴就沒當回事了。
沈時願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發現季稚魚只是開了個玩笑,一下心裡又美滋滋的。
都不捨得真嚇到我!對我都情根深種了吧?
馬術課結束後,季稚魚的粉絲貼裡多了十幾張騎馬神圖,有幾張是王慧娜拍的,剩下的不知道。
反正肯定是班裡人就是了,但是季稚魚到現在也不知道除了王慧娜還有誰在那個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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