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沈時願,後者將自己的外套緩慢地從臉上拉開,只露出一雙繾綣的桃花眼,和一顆淚痣。
“幹嘛?”
季稚魚指指臺上。
沈時願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兩眼,誇道:“真不錯。”然後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就再次將外套一拉,繼續睡覺了。
“……”季稚魚問祝祁,“你們昨天沒睡好嗎?”
祝祁搖搖頭,“我睡得很好。”
沈時願冷不丁出聲:“我睡的也好啊。誰讓你不和我一起逃課出去玩?害得我只能在這裡睡覺。”
埋在外套之下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季稚魚問他:“你想去玩什麼呢。”
沈時願將外套扯下來,露出一張滿是興致的臉,“什麼都行啊!騎馬滑雪賽車!”
季稚魚說:“嗯,放假陪你。”
沈時願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放假陪我?那你補課呢?”
季稚魚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一整天都在補課。”
沈時願笑起來,“行。”
臺上的聲音不知不覺消失,到了幾人的身邊——“麻煩換一下座位。”
是謝念安。
他正在和祝祁邊上的同學交涉,那人一臉榮幸,點著頭鞠著躬就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呦,下來了。”沈時願跟他打了個招呼,就沒再看謝念安,轉而開始在手機備忘錄裡做起週末遊玩攻略。
江頌年也打了招呼:“你說的貓呢。”
謝念安側頭看他,清凌凌的眼睛裡帶了點笑意,“——逗你的,你信了?”
幾人閒聊了兩句,臺上的主持人忽然放大了聲音:“在今天,我們有幸請到一位特殊的來賓——”
“他長期關心青少年教育發展,一直以來十分關注瀾序學子的成長。下面掌聲有請季先生上臺致辭!”
緊接著,在貴賓席的最中心位置,有一個男人一臉淡然地起身,凡他所過之處,每個人都會站起身鞠躬握手問好。
“……說實話,這架勢,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麼職位,但絕對很高就是了……”
“瀾序怎麼請過來的?他和教育方向毫無關係吧?”
“他是不是有孩子在咱們學校啊?”
“不可能吧,一點風聲也沒聽到,誰爹是他還能低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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