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兩個孩子道別後，謝母便離開了。
對著鏡子練習出的最完美的笑容，怎麼會讓小孩覺得奇怪呢。這念頭在她心裡僅僅只是一閃而過，便消失了。
謝念安對著滿屋子的玩具，有些不知所措。
季稚魚已經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地毯上，手裡拿著小火車“嗚嗚”地朝著謝念安撞過去。
謝念安看了一眼，嚴肅制止：“這個不行。”
“為什麼？”季稚魚呆呆地昂著頭問。
“因為這個很硬。”謝念安說，他從邊上抓起一隻毛絨玩具給他，“玩這個。”
母親離開時，叮囑他這個孩子很脆弱，需要像對待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對待他。
謝念安雖然不理解，但依然照做。
季稚魚剛剛接過那隻熊，門就被敲響，季木山的聲音響起：“小魚，爸爸可以進來嗎？”
季稚魚爬起來，又被謝念安摁回地上，堅決保護這個弟弟。
“我去開門。”
門應聲而開，季木山看了看開門的孩子，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玩熊的兒子，莫名嘆了一口氣。
他鼓起精神匆匆和謝念安打了個招呼，就抱著季稚魚離開了房間。
謝念安站在門口，一直等到兩人背影完全消失，他才轉過身，環顧了一圈這間讓他陌生的房間。
“小魚，小魚……”他默唸。
季木山顛了顛懷裡的兒子，“小魚，待會爸爸帶你去做一個檢查，好不好？”
季稚魚點頭，“好呀！”
“可能會有點痛……”季木山說，“稍微忍耐一下，好不好？”
季稚魚身體縮了縮，半晌才弱弱回道：“不可以做不痛的檢查嗎？”
看著懷裡孩子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季木山心痛如絞。
之前孩子太小，還不能清楚表達自己的感覺，所以這項檢查一拖再拖。
長大了幾歲後，季木山和莫明月請過國內外頂尖的專家，卻什麼也沒查出來。
也許是因為只允許他們使用最溫和的手段檢查，但身為父母，又怎麼忍心看著孩子痛到流淚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呢。
可昨天發生的事，實在是無法再讓兩人拖下去了。
季木山摸了摸季稚魚的腦袋，將那枚髮夾重新夾上去，露出圓圓的額頭和皺成一團的眉頭，“很快的，好不好？”
季稚魚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嘀嘀咕咕地又去玩自己手指了，季木山越看心越酸澀。如此可愛的孩子，為什麼老天爺這麼不公平，給他這樣一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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