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體育課,季稚魚路過了器材室。
那一層的房間都是器材室,存放著各種各樣的基礎體育用具。只有最後一間,門上沒有貼標語。
那是一間看門就知道有些許陳舊的房間。同學說,裡面放著很多因為課程變動而淘汰了的體育用具,很少會有人過去。
“季稚魚,我們要去打高爾夫,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呀?”
季稚魚有些遲疑地搖搖頭,指了指最後那間器材室,“……好像有聲音,你聽見了嗎?”
同學抱了抱自己,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愛講冷笑話?那裡面都是破破爛爛的東西,誰會去啊?”
他想上手拉季稚魚直接去高爾夫球場,又在尹樂樂的目光下悻悻鬆手。
“那我先走啦?我就在那,你要是想來隨時歡迎哦!”
季稚魚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對尹樂樂說:“我聽到有人在哭。”
尹樂樂附耳去聽,神色也變得凝重,“我也聽到了。”
如果是之前,季稚魚可能會選擇明哲保身,假裝沒聽見直接離開。但現在他有權有勢,聽著裡面悽悽哀哀、斷斷續續的哭喊聲,他做不到視若無睹。
就像保護白南寧一樣,最開始是因為任務。後面長期派人保護他,是因為白南寧,也因為他幾乎日日不斷的甜品。
季稚魚已經沒辦法在面對校園欺凌的時候做到袖手旁觀了。
所以他敲響了器材室的門。
那邊靜了一下,隨即響起更加劇烈的叫聲和拍打聲,“有人嗎?是誰在外面!快點放我出去!”
有點耳熟?這個念頭在季稚魚的腦海裡閃過一瞬就消失。他看了一眼器材室的門,是智慧門鎖。
擁有這間器材室指紋許可權的,應該只有老師。另一個方法,就是刷門禁。
季稚魚之前沒有這個煩惱,自然也沒有門禁卡。
他想都沒想,就給謝念安發了訊息。
五分鐘不到,原本正在上課的謝念安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他修長的雙指併攏,指間夾著一張薄薄的卡片,在門鎖處輕輕貼了一下,門發出“滴”一聲,隨即開啟。
日光照射進來,器材室裡那個面色慘白的人忍不住用手擋住太陽,他看見季稚魚,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在下一秒鐘癱軟,倒在了地上。
謝念安垂眸掃過地面的人,將卡片遞給季稚魚,“送你,以後方便點。”
季稚魚接過卡道謝,面色有些怪異地盯著暈倒的人。
這是……前幾天給他表白那個男生?
不過再多想法,看到他慘白的面色和烏紫的唇色也消失了。季稚魚無意當雷鋒,既然謝念安來了,那就交給他。
“麻煩你處理了。”他對著謝念安頷首,轉身離開。
謝念安凝望著季稚魚離去的背影,口中低語:“真善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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