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歡還沒來得及回這條訊息，對方就再次發來：【彆著急。你很討厭尹樂樂是嗎？恰好，我也很討厭他。】
祝歡眸光閃了閃，避而不答，【你是誰？】
對方和他一樣，用的是匿名賬號，他翻了翻ta的主頁，只能看見ta曾經點贊過辱罵季稚魚的幾條帖子，現在都已經被404了。
匿名使用者435：【不用著急問這個問題。我可以幫你解決尹樂樂，但是你也要幫我一件事。】
房間密不透光，只有手機微弱的光打在祝歡的臉上，襯得他五官虛幻，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解決？什麼意思？】
匿名使用者435：【就是你心底最惡毒的想法，你不用裝作不知道。】
祝歡心頭一窒，但他卻從這種窒息裡察覺出了幾分隱秘的快意。
他對著手機沉默了許久，才回道：【你需要我做什麼？】
對面依舊回的很快，像是迫不及待了似的：【他們兩個向來形影不離。你只需要去找季稚魚的時候帶上我就可以了。】
祝歡很快看出ta的意思：【你不是討厭尹樂樂，而是討厭季稚魚吧？他做事確實很囂張，但卻從來沒有主動招惹過誰。讓我猜猜你是誰……】
匿名使用者435：【你不用管我是誰，也不用管我到底討厭誰。總之，你幫我忙，我就為你解決一個麻煩，皆大歡喜。】
祝歡：【你不自報身份，我又怎麼能夠相信你？畢竟這種事，就算我是無心的，季家怪罪下來……你知道後果的。】
匿名使用者435：【……我給你一個地址，你來找我吧。】
……
“這是什麼破地方？”祝歡嫌惡地看著腳下的泥巴，簡直想吐。
他前面帶路的人沒有吱聲，只是眼底閃過憎恨。
十幾分鍾後，兩人才走進一間狹小的出租房，廉價的傢俱、難聞的氣味和潮溼生黴的牆壁，這都是祝歡一輩子也沒接觸過的地方。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季稚魚怎麼會有這個階層的仇人。
那人指了指塑膠凳子，“坐吧。”
她的嗓音很沙啞，但很明顯是個女孩。
隔著口罩和帽子，祝歡看不清她的臉，但很快，他就從腦海裡找到了季稚魚的仇人之一，柯亦浣。
看了一眼沾著不知名汙漬的紅色塑膠凳，祝歡拒絕了：“直接說就好，我不坐。”
柯亦浣也不糾結，她坐上凳子，將口罩帽子都摘了下來，露出一張瘦削蠟黃的臉。
祝歡也被嚇了一跳，他雖然知道柯亦浣的存在，但也只見過她曾經的照片，並不知道她現在竟然成了這一副憔悴的樣子。
“是不是很震驚我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柯亦浣冷笑，“全都是拜季稚魚所賜啊！就因為一個白南寧，他就派人查了我媽媽，讓我媽媽判了十幾年的刑期！”
看得出來，柯亦浣已經憋了很久了，今天遇到同路人，沒忍住就全部說了出來。
“家裡所有資產全部拿出來抵押，為了拿到那點微薄的學費，我主動從瀾序退學，真是恥辱……你知道嗎？在監獄裡，想過得好點也是需要錢的，我去看我媽媽的時候，她瘦了好多，和以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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