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石頭眼中的戒備，頓時變成了驚訝：“首長去過？”
沈飛沒有回答，而是指向其中一條線：“這是你定的進攻路線？”
“是。”
“那你的人活不過這個鞍部。”
趙石頭眉頭一皺：“為什麼？”
沈飛用樹枝在兩側各點了一下：“這裡地勢高，視野好，放一挺機槍，就能封住大半個坡面。”
“這裡再佈置一個側射火力點。”
“你的人從鞍部剛冒頭，就會被兩邊的交叉火力按死。”
“別說進攻，連頭都抬不起來。”
趙石頭臉色微變，立刻低頭重新看向地圖。
越看，他的眉頭便皺得越緊。
因為沈飛說得沒錯。
那條路線看起來隱蔽，實際卻是個口袋。
只要敵人佔住兩側高地，進去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趙石頭沉默幾秒，用樹枝從另一側重新畫出一條線：“那從這裡繞過去呢？”
沈飛只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更差。”
“前面兩百米沒有任何遮蔽物，對方只要放一個觀察哨，你的人還沒摸到山腳，就已經暴露了。”
趙石頭抿著嘴，沒有反駁。
可那雙眼睛裡的不服，卻越來越重。
沈飛也不在意，拿過他手裡的樹枝，從北側山脊外畫出一條弧線：“真要打，應該走這裡。”
趙石頭盯著那條線：“這要多繞三公里。”
“是多繞三公里。”
沈飛點了點前方的乾溝：“但前半段有山脊擋住視線，中間可以借乾溝接近，到了這裡，再貼著林帶切進去。”
“整條路線都在敵人觀察死角里。”
“偵察兵執行任務，走得快不算本事。”
“能不驚動敵人，活著走到該去的地方，才算本事。”
趙石頭怔怔地看著那條路線。
片刻之後，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原本沉寂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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