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大樓以後，沈飛沒有上車。
夜風從院牆外面的山口灌進來，帶著高原特有的寒意，吹動他那件已經被鮮血浸透的軍裝。
守在門口的幾名戰士看見他出來，同時站直身體。
其中一人剛想迎上去，沈飛已經開口問道：“通訊室在哪兒？”
那名戰士愣了一下，立即指向醫院東側：“首長，前面那排平房，最裡面一間！”
沈飛點點頭，沿著院內的水泥路向前走去。
幾滴尚未完全乾涸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落下，在地面上留下斷斷續續的暗紅色痕跡。
通訊室裡，兩名值班通訊兵正守在裝置旁邊。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看見走進來的是一名大校，他們下意識站了起來。
可當目光落到沈飛身上的血跡時，兩人的表情又同時變了：“首長，您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沈飛走到電話旁邊，將那張照片輕輕放在桌上：“接軍區司令部，找秦嶽山司令員。”
值班通訊兵不敢耽誤，立即拿起另一部電話。
線路一層層轉接。
旁邊那名通訊兵看了看桌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沈飛滿是鮮血的雙手，轉身從抽屜裡找出一個乾淨信封。
他沒有多問，只把信封放在照片旁邊。
沈飛抬頭看了他一眼：“謝謝。”
通訊兵立即搖頭：“首長，應該的。”
幾分鐘後，電話裡終於傳來一個聲音：“線路已經接通。”
沈飛拿起話筒。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秦嶽山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沈飛？”
“報告司令員，我是沈飛。”
軍區司令部內，秦嶽山正站在一張邊境地形圖前。
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初步報告。
內容很少。
只寫明黑石口附近發生大規模肢體衝突，邊防三團人員受傷，沈飛率領獨立營趕到以後，對方已經全部退回邊境線另一側。
至於具體傷亡、衝突經過和後續情況，全都還沒有報上來。
秦嶽山一隻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按在地圖邊緣：“黑石口現在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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