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攥著一疊報告，語氣小心翼翼。
“鄭市長，下面又來催了。”
“水務局的，環衛的，還有綜合研究院那邊的專案款……”
“都說快過年了，再不發，底下人撐不住。”
鄭協靠在椅背上，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嘆了口氣。
撐不住？
他比誰都清楚撐不住。
五個月沒發薪，換誰誰都撐不住。
可斯特市的財政狀況就擺在這裡，錢不是變出來的。
他不能讓事態再這樣下去了。
王霸天目前的所作所為他是知曉的。
其實這麼長時間，王霸天在下面的小動作他門清。
整合黑中轉站，掐住下游運輸鏈，逼著上游環保公司歸順，拿到三家的訂單溯源資訊。
可是他沒有阻止。
不僅沒有阻止，反而暗中提供了便利。
於是，再次迎來下面的催薪報告之後，他知道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
而且不能慢，要快。
他不能讓下面的人年關之前還拿不到薪水。
所以，他要搶。
搶在王霸天將資料交給環保署之前，拿到線索。
是的，同樣是交資料，將資料交給環境保護署跟交給鄭協，是有區別的。
交給環保署，走的是行政程式。
認定違法，行政處罰。
速度非常慢，需要立案、調查、聽證、處罰、催繳、法院強制執行。
最關鍵的是，每一步企業都能用聽證、複議、訴訟來拖時間，拖到明年開春都可能沒落地。
鄭協等不起。
但是如果他從王霸天這裡拿到賬目明細，他就能夠直接讓環保署認定違法，然後移送公安刑事立案。
當天查封、扣押、凍結，資金先被市裡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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