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意味著——”他慢悠悠地拉長了尾音,“食品安全很有保障啊。”
然後是不能細說的過程和細節,我最喜歡稽核大人了,能讓我過審嘛?我很乖的!
霧矜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你——你松——你鬆開!”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她自己都覺得丟人的顫抖。
霧矜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
她用力把腿抽回來,整個人縮到沙發的另一頭,雙手抱著膝蓋,把那雙腳藏得嚴嚴實實。
“你……你真的是……”她連罵人都罵不完整了,只能紅著臉瞪著嵐澈。
嵐澈倒是坦坦蕩蕩地靠回沙發裡,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葡萄酒,又灌了一口,咂了咂嘴,莫名遺憾地說:“唉,確實沒什麼味道。”
大美食家嵐澈做出評價,但他的語氣好像莫名的失望。
霧矜抓起手邊的靠枕砸了過去。
“——你給我閉嘴!”
靠枕正中嵐澈的臉,他從靠枕後面探出頭來,嘿嘿一笑,躲也不躲地捱了第二下。
霧矜把臉埋進膝蓋裡,銀白色的長髮從兩側滑落遮住她的表情,但耳根到脖頸那一大片緋紅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她聽見嵐澈在沙發那頭笑得肩都在抖,氣得攥緊了拳頭,卻發現自己居然說不出一句真正狠厲的威脅。
她心裡清楚得很:如果他真的不想惹她生氣,剛才就不會那麼做了;而他既然做了,說明他根本就不怕她氣。
嵐澈擺明了就是存心想要氣她。
她埋著臉悶悶地想:她以前罵人都是罵“變態”、“混蛋”、“不要臉”,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是不是該學點新的罵人的話?好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點?
可轉念一想,她就算學會了新詞,下次被他用那種方式對待的時候,大概照樣罵不出口。
想到這裡,她更氣了。
嵐澈笑夠了,把靠枕從臉上拿下來擱在膝蓋上,看著她蜷在沙發另一頭縮成一團的樣子,語氣軟了幾分:“生氣了?”
霧矜沒有理他。
“晚飯我做個你愛吃的,怎麼樣?上次那個蜜汁燉肉。”
她仍然沒有理他,但埋在膝蓋裡的腦袋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給了回應。
嵐澈站起來把空杯收走,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低頭在她發頂輕輕拍了拍,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進了廚房。
鍋碗的輕響很快從廚房裡傳來,混著他偶爾哼兩句不成調的小曲。
霧矜等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才慢慢抬起頭來。
她把散落在臉頰邊的髮絲別到耳後,紅眸望著廚房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又把臉埋回了膝蓋裡。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極輕極輕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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