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矜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枕在嵐澈的臂彎裡,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和他的胸前,有幾縷髮絲甚至被他壓在身下,扯得頭皮微微發緊。
她試著動了一下,頭髮被扯得生疼,發出“嘶”的一聲輕吸。
嵐澈被她這一聲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低頭看見她皺著眉頭正在和自己的頭髮較勁。
他啞著嗓子笑了一聲,伸手幫她把那些被壓住的髮絲一根一根地抽出來。
“別動,我來。”
他的動作意外的輕柔。
粗糲的指腹順著髮絲的走向慢慢捋過去,把纏在衣釦上的幾根解下來,又把她後腦勺那一團打結的亂髮用手指輕輕梳開。
霧矜安靜地躺在他懷裡,任由他擺弄自己的頭髮,半闔著眼睛,像一隻被順毛順舒服了的貓,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她腦子裡還在回想昨晚的片段——月圓之夜,窗外的銀色月光灑進來的時候,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一股燥熱從骨頭縫裡翻湧上來,伴隨著骨骼和肌肉深處那種類似於生長的酸脹感,整個人變得焦躁、易怒、無法自控。
她後來隱約記得自己撲倒了嵐澈,記得自己咬了他好多下,記得他頸側那一串溼潤的痕跡是怎麼留下的……再後來,她好像吻了他,而且是她主動的。
想到這裡,她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耳根燙得厲害。
嵐澈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一邊替她順著髮絲一邊帶著邀功的語氣開口:
“嘖,我可是主人,一大早起來給你梳頭,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主人?你說你是不是該好好感謝感謝我?”
霧矜閉著眼睛,語氣裡帶著剛醒的鼻音和幾分控訴的意味:“……感謝你?這是你應該做的。
誰讓你昨天晚上那麼粗暴的,抓著我的頭髮不放,我現在頭皮都還是麻的。”
嵐澈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心虛的表情。
昨天晚上的畫面在他腦海裡閃了幾幀——霧矜跨坐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吻得兇狠又纏綿,他確實失控了,扯著她頭髮把她的臉拉向自己,索取的時候用力過了頭。
他摸了摸鼻尖,聲音低了幾分:“……那也不能完全怪我啊,你昨晚那個狀態和瘋了一樣撲在我身上,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樣的咬我,我能不堵上你的嘴巴嗎?”
“有你那麼堵嘴的嗎?”霧矜斥聲控訴。
“好吧,對不起我錯了!”嵐澈光速道歉,主要還是嵐澈自己也覺得有點愧疚。
“不好意思啦,不過誰讓你長得那麼漂亮,換哪個男人能忍得住?除非他養胃了。”
霧矜聽到“長得那麼漂亮”這幾個字的時候,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睜開一隻眼睛瞥了他一眼,嘴角壓了壓,又壓不住地翹起一點弧度,最後索性別過臉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笑。
過了一會兒她悶悶地開口:“行了,我早知道你這變態的主人是什麼德行了,不追究你了……你以後不許再提昨晚的事了。”
“哪件事?是你騎在我身上咬我脖子那件,還是你主動親我的那件?”
“兩件都不許提!”
嵐澈笑了一聲,沒再逗她,手指沿著她髮絲的方向慢慢梳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