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些多餘的話,快些……陪著我。”
原本暖意融融、氣氛柔和的光景,卻在轉瞬之間,驟然發生異變。
最先出現異樣的,是身前這個冷傲版本的霧矜。
原本通透猩紅的瞳孔,顏色驟然下沉加深,化作燒紅炭火一般暗沉的暗紅色,眼底漾開一層詭異又邪異的光澤。
她原本瑩潤冷白的肌膚,一點點褪去血色,近乎變成半透明的蒼白色;鋪散在枕頭上的銀白長髮,在搖曳燈火的映照下,泛著刺骨的冷光。
下一瞬,她唇角向著兩側緩緩扯開,兩枚修長鋒利的犬齒慢慢顯露,帶著魔族血脈與生俱來的野性。
“霧矜?”
嵐澈心頭猛地一緊,出聲喚她的名字。
冷傲霧矜沒有半句回應,一雙暗沉的紅眸沉沉鎖定住他。她猛然抬手,指尖扣緊他的後頸,用力將他朝著自己的方向拽來。頭顱微微低下,鋒利的尖牙輕輕刺破嵐澈頸側的皮膚。
一陣細密的刺痛順著脖頸蔓延開來,溫熱的血液順著血管流淌全身。她藉著這淺淺汲取到的少量血液,快速彌補自身消耗殆盡的魔力;
同一時刻,大量亢奮躁動的魔力激素液順著咬破的傷口滲入嵐澈體內,緩緩融進嵐澈軀體,不斷放大他周身所有感官,觸感、聽覺全部被無限放大。
、此刻的霧矜眼眸裡所有柔婉盡數褪去,只剩下高高在上的冰冷壓迫感,嗓音低沉威嚴,帶著魔族天生的威壓:
“怎麼僵住不動了?”
雙臂收緊,牢牢將嵐澈禁錮在懷抱之中,不給他後退躲閃的餘地,逼著他繼續貼近自己。
“不許停下。”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分身形態的霧矜軀體,也開始浮現魔族異化的特徵。
她的額頭皮肉緩緩舒展撐開,一對小巧漆黑的魔角自額頭破土而出,彎彎向上舒展。一條細長烏黑的魔尾從衣料縫隙間伸展而出,尾尖微微向上翹起,在空氣裡慢悠悠來回輕掃。
方才還笑意盈盈的臉頰,浮起一層濃重病態的酡紅,目光專注地凝望著嵐澈的背影。
嵐澈心裡清楚,此刻自己已然被兩面夾擊,前有豺狼,後有虎豹。
他咬緊牙關,試圖調動勇者體魄蘊藏的強大意志穩住心神,可身前的冷傲霧矜再度低下頭,朝著方才在他頸間留下的印記再度落下,故技重施,繼續往傷口注入會讓人陷入迷亂的毒素。
毒素持續不斷地消解嵐澈的抵抗,一點點消磨他的意志力。
“不準停下來,繼續。”冷傲霧矜的聲音沒有半分柔和,滿是源自魔族本能的強勢命令。
紛亂交錯的感知層層疊疊席捲而來,嵐澈的意志正在一點點被侵蝕、消耗。
糟了,局面徹底失控了。
這是嵐澈徹陷入昏迷之前,腦海裡最後閃過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