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廚房的時候,灶臺上已經擺好了兩隻盤子。
烙餅一張張疊在案板上,表面烙出了漂亮的金黃色斑紋,熱氣騰騰的,麵粉的焦香和油脂的暖意混在一起撲了滿臉。
旁邊還有一盤切成厚片的肉凍,琥珀色的凍體裡嵌著細碎的肉絲和膠質,在光線下泛著晶潤的光澤。
大餅卷燜子這一塊。
“烙餅卷肉凍。”嵐澈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凍,放在一張剛出鍋的烙餅上,熟練地捲起來遞給她,“你嚐嚐。肉凍是昨天那鍋骨頭湯做的,放了一整夜,已經凝好了。”
霧矜接過來咬了一口。
烙餅的外皮微焦酥脆,咬下去咔嚓一聲,裡面卻是軟韌的,裹著冰涼滑潤的肉凍。
肉凍在口腔裡遇熱化開,醇厚的肉汁混著膠質的綿密在舌面上鋪展開來,和麵餅的焦香交織在一起,鹹鮮中還透著一絲甜。
她嚼著嚼著,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
“怎麼樣?”嵐澈問。
霧矜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讚賞的評價:“……挺好吃。”
“只是“挺好吃”?”嵐澈挑了挑眉,“你這表情可不像是“挺好吃”的程度。”
“……好吃。”霧矜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很好吃。行了吧?”
嵐澈笑了,沒有再追問。
兩個人沒有移步去餐桌,乾脆就在廚房吃了起來。
靠著廚房的島臺,一人手裡攥著一卷烙餅卷肉凍,吃得安靜又滿足。
吃到一半的時候,霧矜忽然放下手裡的餅,抬頭看他:“所以冬燭節跨年那晚,咱們要喝酒嗎?”
“要喝的。”
“還是上次釀的葡萄酒嗎?”
嵐澈嚼完嘴裡的餅,搖了搖頭:“不一樣。跨年要喝的酒是專門的款式,冬燭節的傳統——熱紅酒或蛋奶酒。
熱紅酒是用紅酒加香料和水果煮出來的,溫熱甜潤,喝下去整個人都是暖的。
蛋奶酒……就更特別一些,用牛奶、雞蛋和米酒調出來的,口感很厚重。
兩種都得做,一種是晚宴上喝,一種是守歲的時候喝。”
嵐澈說著,面露感慨,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懷念:“我以前還在前線作戰的時候,每年冬燭節,後勤那邊會專門送一批熱紅酒來。
大家圍在火堆旁邊喝熱紅酒聊天,喝完就蛋奶酒收尾,喝完了倒頭就睡,第二天起來又是新的一年。”
霧矜聽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堆人圍在火堆邊上,手裡捧著冒著熱氣的酒杯,火光映著他們的臉。
確實還挺有氛圍感的。
霧矜剛準備揚起唇角,忽然想起來,他們喝完酒第二天起來,不是過來揍她的軍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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