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濾過的清茶,唇齒間滿是純粹的茶香,眼底思索意味更濃。
“其實,”他放下手中茶杯,視線緩緩從浸染的絲襪上移開,慢慢落向霧矜垂落的裙襬,停頓片刻,嗓音壓低幾分,“我這裡還有一個更完美的天然茶包,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借給我?”
霧矜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裙襬,瞬間讀懂了他暗藏的深意。耳根驟然爆紅,滾燙的紅暈一路蔓延,瞬間鋪滿整張白皙的臉頰。
“嵐澈你個變態——”
她白了嵐澈一眼,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腳趾卻不自覺地蜷了蜷,光著的那隻腳在凳子上輕輕蹭了一下。
嵐澈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逗她。
他把濾好的茶倒進兩隻杯子裡,又在其中一杯裡放了一塊黃油和一小撮砂糖。黃油在熱茶裡迅速融化,用勺子攪了攪,茶湯變成了柔和的淺棕色,奶香和茶香混在一起,飄散開來。
“奶茶。”他把杯子遞給霧矜,“趁熱喝。”
霧矜接過來抿了一口,眼前一亮。
入口柔滑,黃油醇厚把紅茶的澀味壓了下去,砂糖的甜意點綴其中,嚥下去之後口腔裡殘留著一股溫潤的奶香。
怎麼會有這麼好喝的東西?
霧矜越喝越想喝,捧著杯中的熱奶茶,忽然冷不丁的想到為什麼自己以前在魔族的地界喝不到這樣精巧的飲品呢?
她身為魔王好歹還有茶喝,魔族的大多數人甚至連渾濁的茶湯都喝不到……
霧矜品味著舌尖的甜意,頓時覺得口腔中茶的苦澀又湧上來了,霧矜費力的嚥下去。
“怎麼了?霧矜?”
嵐澈看出霧矜似乎心情低落了一些,結果霧矜很快又重新綻放笑容。
“沒什麼,我剛才好像喝到一塊沒有融化的黃油,感覺滑膩膩的。”
“那你等一會再喝嘛,我又不會和你搶。”
霧矜抬眼正對上嵐澈寵溺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想有關魔族的事情了,她說好了,以後她只是他的女僕,不再是魔王。
魔王已經死了。
她只是他的霧矜而已。
霧矜迅速收斂心神。
“嵐澈,幫我再加點糖唄,我感覺不夠甜。”
“好啊,你再嚐嚐這個。”
嵐澈從鐵網上取下一塊烤得邊緣微焦的乳酪,遞給霧矜。乳酪受熱後變得柔軟而有彈性,表面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霧矜接過來咬了一口,牙齒陷進乳酪裡,拉出一條長長的、半透明的乳白色絲線。絲線從她唇邊一直連到手指間的那塊乳酪上,越拉越長。
霧矜愣住了,低頭看著那條還在不斷延長的乳酪絲,紅眸裡閃過一絲驚奇。她又咬了一口,乳酪絲被拉得更長,卻仍然沒有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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