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歇了工,菜園子那邊就不能再拖了。
這天清早,嵐澈扛著鋤頭,霧矜拎著種子,兩人往後院的菜地去。
“說起來,” 嵐澈蹲在田埂上,捻了一把土,“咱們這菜,種得有點晚了。往年這會兒,苗都該冒頭了。”
主要是這一個月,兩人的心思全撲在房子上,又是刷牆又是立櫃,前前後後忙昏了頭,把播種的最佳時節給錯過去了。
“不過 ——” 嵐澈把土一鬆,笑了笑,“也還行。天氣還不算太熱,地溫還湊合這會兒點下去,還勉強來得及,就是收成可能比往年要晚幾天。”
“那我們趕緊種吧。”
霧矜挽著袖子,兩人便在地裡忙活起來。
嵐澈在前頭,一鋤一鋤翻地,把土塊敲碎、整平;霧矜跟在後頭,彎腰點種,撒得認真。
這一回種的,多是些春末夏初能收的東西:豌豆、胡蘿蔔、萵苣、捲心菜,還有一畦甜菜和幾行香草。
她點得認真,每一粒種子下去,都要再覆上薄薄一層細土,像在給它們蓋被。
“別埋太深,” 嵐澈在前頭提醒,“埋深了,頂不動。”
“知道啦。”
她嘴上應著,手上還是忍不住,又把土輕輕按實了些。
主要霧矜總覺得土要是覆蓋的少了,她會擔心風一吹就把種子吹走了。
翻出來的泥土裡,偶爾有蚯蚓,慢吞吞地蜷成一團,又被霧矜小心地撥回土裡。
而菜園子的籬笆頭上,一團雪白的小毛球,正趴在那兒。
小白不知什麼時候跳上了籬笆,四隻爪子收攏,一條蓬鬆的尾巴繞著身子,藍眼睛骨碌碌地轉,定定地看著地裡頭。
它不鬧,也不跑,就那麼趴著,看看揮來揮去的鋤頭,又看看彎腰點種的兩個人,偶爾低頭,伸出爪子,去夠一下籬笆邊垂下來的草葉。
模樣懶洋洋的,像個監工的小團頭,在看這兩人給它打理這片地。
偶爾它看久了,也會打個長長的哈欠,露出小尖牙,又或者把頭擱在前爪上,藍眼睛半闔,一副要睡著的樣子。
霧矜抬頭瞧見它,忍不住笑了。
“你看它,” 她小聲說,“多乖。”
“它倒是舒坦,” 嵐澈頭也不抬,“我們倆下地,它趴那兒曬太陽。”
“等回頭收了菜,第一個就不餵它。”
“喵。”
籬笆那頭,像是聽懂了似的,不滿地回了一聲。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格外充實。
白天,兩人在院子裡翻土、播種、澆水,一顆種子一顆種子地埋下去,再一天天地,等著它們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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