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框眼鏡下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總是帶著點沒幹勁的散漫。
畫面上是一幅構圖大膽的雙人插畫。
顧星辰畫得很專注,眉頭微皺,手腕動作流暢,筆觸控制精準。
直到她在給人物上色的某個瞬間,一股極度熟悉又讓人手腳發軟的酥麻感。
顧星辰整個人往後靠進椅背裡,白皙光裸的雙腿猛地絞緊,雙手死死攥住扶手。
“又來……”
她咬著下唇,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有人的手指正穿過姐姐的長髮,從發頂一路慢慢捋到髮尾。
那熟悉的力度,那種帶著點漫不經心又極具壓迫感的節奏。
除了那個蘇牧,根本不會有第二個人!
可以說,她現在能把那些擦邊插畫畫得那麼傳神,圈粉無數,一多半靈感都得歸功於蘇牧這幾年的“言傳身教”。
可是,他們不是已經分手幾個月了嗎?
前幾天姐姐才說要去參加什麼風采大賽,怎麼現在又落到那個男人手裡了?
而且連認錯的姿勢都還是當年那套該死的標準流程!
顧星辰捂住通紅的臉,指縫裡露出的那雙眼睛寫滿了慌亂、羞恥,以及一種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瞭然。
是了,姐姐那種死心眼的性格,除了蘇牧,這世界上誰能讓她心甘情願地低頭屈膝?
那個男人不僅把姐姐吃得死死的。
這兩年,不只是顧星月熟悉了蘇牧的節奏。
連她這個連男孩子手都沒牽過的母胎單身,都快把那套該死的“道歉流程”刻進DNA裡了!
“這該死的……”
顧星辰咬著下唇,喉嚨發緊,後半句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行。
不能再這麼被動白給了!
顧星辰盯著螢幕上還沒畫完的那幅稿子看了很久。
一直等呼吸慢慢平復下來之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去一趟崇明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