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VIP套房裡,剛緩過一口氣的譚沅芷兩眼一黑。
方錦瑟那句話透過環繞音響傳進來的時候,譚沅芷覺得老天爺今天是鐵了心要把她往死裡整。
在邁巴赫裡罵的那句“小白臉”,現在全船都知道了。
關鍵是當事人就在她旁邊。
不對,是在她身下。
或者換個說法,是她在當事人的腿上。
蘇牧聽完廣播,轉頭看向譚沅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越拆驚喜越多的盲盒。
“來的路上就在罵我了?”
譚沅芷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
蘇牧的手指順著她的下頜線往上滑了一寸,貼著她耳根開口。
譚沅芷嘴巴動了動。
按照她平時的性格,這時候應該回一句“就罵你怎麼了”。
但話到舌尖,突然變成了小聲嘟囔。
“不是罵。”
這三個字說出口,她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
譚沅芷,你的骨氣呢?
蘇牧看著她服軟的樣子,覺得還挺稀奇的,忍不住又逗了她一句。
“不是罵那就是喜歡嘍?還想著包養我呢?”
想到這兩天自己的蠢樣,譚沅芷終於扛不住了。
“不包養了……”
她引以為傲的勝負欲、那張懟天懟地的嘴、以及湘妹子霸得蠻的脾氣。
在絕對的身份碾壓和物理壓制面前,被一層一層剝掉。
像剝洋蔥。
剝到最裡面那層是什麼呢?
是一個面對真正強者時,會不自覺繳械投降的軟芯。
嘴硬心軟,名副其實。
就像一隻炸毛的貓被人按住後頸,前一秒還在哈氣,後一秒尾巴已經不爭氣地彎了起來。
蘇牧胸腔裡的笑聲震得譚沅芷整個人都跟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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