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卿的瞳孔一縮。
蘇牧的聲音卻依舊平靜的可怕。
“是已經自顧不暇的大房?”
“還是隻剩一個空殼的朱家牌子?”
“還是......你一直暗中聯絡的阮家?”
每說出一個名字,她的肩膀便往下沉一點。
最後兩個字砸下來的時候,阮玉卿臉上所有的血色一瞬間退了個乾淨。
暗中聯絡阮家這件事,她做得極其隱蔽。
連她姐姐前些年都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可眼前這個男人,剛落地香港不到兩個小時,張嘴就把她最深的底牌翻了出來。
阮玉卿那雙踩著高跟鞋的長腿有些發軟。
八釐米的細跟往側面一歪,整個人“撲通”一聲。
從蘇牧的角度往下看。
絳紫色的旗袍下襬因為跌倒而徹底散開,那驚心動魄的豐腴曲線被勒得纖毫畢現。
而從阮玉卿的角度仰起頭。
視線正好撞進男人那雙沒有任何多餘情緒,卻又彷彿能把她生吞活剝的眼睛裡。
她太清楚了,今天如果不能讓眼前這條過江龍消氣。
那明日自己的下場,恐怕好不到哪裡去。
這幾年頂著“剋夫”的命格,全香港的男人見了她,都是想睡卻怕死。
可眼前這個男人,完全無視了她的毒刺。
阮玉卿閉了閉眼,顫抖著伸出手。
就在這時候。
二樓旋轉樓梯的拐角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鞋底蹭在地面上的聲響。
輕到如果不是蘇牧經過初階持久體質強化後的聽力,根本就捕捉不到。
他沒有回頭,但嘴角的弧度明顯擴大了幾分。
畢竟這個房子裡面也沒有別人了。
夜鳶蹲在二樓樓梯拐角,後背靠著牆壁。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T恤,頭髮溼漉漉的,顯然是剛從浴室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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