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瞳孔微凝,臉上怒火瞬間僵住,神色複雜,有些遲疑的說道:“暫時先停下!”
魏賢鈞見他神色鬆動,趕緊趁熱打鐵:“趙大隊,方便的話,去您辦公室,我給您詳細彙報全部案情。”
這是給他臺階下了!
趙建國盯著魏賢鈞兩秒,壓下所有火氣,微微點頭,兩人移步大隊長辦公室,關門落座。
屋內安靜下來,魏賢鈞將整件案情完整複述一遍,特別是梅亮鑫的不配合以及小女孩婷婷的害怕和委屈,統統講了一遍。
趙建國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嚇人,久久沉默不語。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肚子的怒火,盡數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憎惡與憤慨。
他抬眼,看向魏賢鈞,一字一頓,沙啞開口,吐出兩個沉甸甸的字:“該審。”
沒有責怪,沒有批評,沒有追責,只有發自心底的認同。
魏賢鈞靜靜坐在一旁,神色淡然,不過,看向趙建國的神情,微微有些鬆動,眼底多了一抹笑意——趙大隊,也是性情中人啊!
趙建國拿出手機,找出胡山的號碼,接通後只說了五個字:“給我好好審!”
電話那頭的胡山,直到對面趙建國的電話掛了,聽筒中只剩下一陣盲音響著,他才反應過來。
我草,剛剛是趙大打的電話?
好像是的!
只是,君何故前倨後恭?
難道,是魏大?
嗯,一定是,魏大威武,自己果然沒有跟錯人!
想到這裡,胡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再次走進了審訊室裡!
“你,你,你要幹什麼?行訓逼功可是違法的,剛剛你們領導說的話,我可是都聽見了——”
“啊,阿,啊,阿——”
梅亮鑫本來仗著自己年紀大,倚老賣老,結果遇到胡山這麼不講武德的,直接把他的依仗,全都踩在了腳下。
各種各樣的,梅亮鑫見都沒見過的整人招式,接踵而來,讓他脆弱的心靈和肉體,都飽受摧殘!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冷酷無情!
沒有粗暴違規的體罰,卻每一秒都是極致的精神折磨。
短短半個多小時,梅亮鑫這個六十二歲嘴硬的老流氓,徹底撐不住了。
他渾身大汗淋漓,衣衫全部溼透,雙手死死抓著審訊椅扶手,身體劇烈發抖,心理防線徹底崩碎,之前的囂張、無辜、喊冤、理直氣壯,蕩然無存。
“我說!我全都交代!我認!我全都認!”
梅亮鑫瞬間崩潰,老淚縱橫,哭得撕心裂肺,哭聲嘶啞悽慘,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審訊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