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路，她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這個大院，
為什麼不出去找，外面當然也能找。
她的身份證明，孫同志當初託人幫忙給辦妥了，是正規的臨時居住身份，在城裡找活不算黑戶。
在大院裡幫忙，雖然主家要求細，但到底都是有身份，要臉面的人家，
只要她守本分，把活幹好，通常不會在細枝末節上太過苛責，安全性也高得多。
所以，眼下的第一步，就是得打聽清楚，
這個大院裡，還有哪家是缺人手的，是真的需要人，而不是隨口一問，
最好能趕在明天就把下家敲定，哪怕只是先口頭說好，
這樣她才能無縫銜接，不至於斷了生計，流落街頭。
她不能回去，死也不能。
想清楚了這些，心裡那塊沉甸甸的大石頭，鬆動了一點點，
她把本子和錢包仔細收好，塞回枕頭底下，
然後起身，開始藉著微光，打量這間住了三個月的小屋。
衣服不多，但加上那些零碎，也得有個包袱，書和本子得帶上。
那盆剛冒芽的梔子花，她有點捨不得，可帶著不方便……先看看再說，
她輕手輕腳地把衣服收拾好，一些小的打底的衣服，她找到小袋子分開裝。
樓上，邢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書桌上那盞綠色的舊檯燈，
燈光在深色的桌面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他在椅子上坐下，
這房間很大，很空，
除了必要的床、衣櫃、書桌、書架，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物品，
牆壁雪白，地面乾淨，冷清得很，他也是習慣了，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的。
可是最近似乎不太一樣……，
客廳、廚房、樓梯間、門口那些出現的綠植跟開放的格外熱鬧的花進入了他的視線，
樓下傳來極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響，是挪動東西的聲音，有走動的聲音，
是那個小姑娘，在收拾她自己的東西，
這麼快……就開始收拾了？
邢凌又想抽根菸，他給兩天時間，是讓她緩衝，讓她去找新的落腳處，不是讓她立刻就開始打包走人，
她就這麼急著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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