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溫妍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
她把布包放下，找到邢凌那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聞了聞，裡面是空的。
從自己的布包裡掏出一小包茶葉，又偷偷往水壺裡滴了兩滴泉水，就那麼兩滴，她都心疼，
但想到他腰上那塊新肉，還是把泉水滴了進去。
她泡了一壺冷泡茶，放在桌上，等邢凌洗完澡換好衣服，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溫妍把泡好的茶遞給他，又拿出一頂草帽。
和她頭上那頂款式一樣，只是沒有蝴蝶結，帽簷寬大，能遮住大半張臉。
“外面太陽大，戴上吧，”她把草帽遞過去。
邢凌看了看她遞過來的草帽，又看了看她頭上那頂繫著藍色蝴蝶結的草帽，沉默了一瞬，伸手接了過來，戴在頭上。
溫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
邢凌平時穿軍裝、板著臉的樣子看慣了，突然戴上一頂草帽，配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怎麼看怎麼違和，
但他個子高，肩寬腰窄，即使是戴草帽，也戴出了一種和旁人不同的味道來。
“笑什麼？”邢凌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沒什麼，”溫妍趕緊收起笑，又檢查了一遍佈包，“水壺帶了，本子帶了，錢帶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從邢家到公交站，要沿著河堤走一段路，
早上的河堤上人不多，有幾個晨練的老人，還有幾個婦女蹲在河邊洗衣服，
溫妍走在前面，裙襬被風吹得輕輕飄動，帽簷上的藍色蝴蝶結一晃一晃的。
走到河堤拐彎的地方，溫妍忽然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王姐和賀佳正坐在河邊的石階上，
那裡專門有一大塊石板，是可以讓人在上面搓洗衣服的，現在沒人，剛好可以讓她們用，
兩人正低著頭縫被面，賀佳手裡捏著針，正費力地把針穿過厚厚的緞面，王姐在旁邊幫她理著被角。
“王姐，賀佳姐！”溫妍高興地喊了一聲，快步走過去。
王姐抬起頭，看見是溫妍，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溫，這麼早去哪兒啊？”
賀佳也抬起頭，剛要打招呼，目光越過溫妍的肩膀，看見了跟在她身後的邢凌。
她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那個男人太高了，站在溫妍身後，像一座沉默的山，
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造次的氣場，
賀佳趕緊低下頭，手裡的針胡亂扎進被面裡，差點兒手指都沒敢吭聲。
王姐到底是歲數大一些，雖然也被邢凌的氣場震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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