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身後，用左手拎著大衣的領子，讓大衣像一件披風一樣搭在她肩上，擋住從側面吹來的冷風，
他的右手還不能用力，只能用左手拎著，姿勢有點彆扭，他站得很穩。
溫妍蹲在那兒，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肩上披著一件對她來說太大的呢子大衣，像一隻裹在大衣服裡的小動物，
她沉默了幾秒，沒再掙扎，低下頭繼續洗頭。
洗髮水是她自己帶來的，裝在瓶裡，帶著淡淡的迷迭香味，
她洗了三遍，邢凌在旁邊拎著水壺，慢慢地往她頭髮上澆水，水溫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洗完之後，溫妍用毛巾把頭髮包起來，盤在頭頂，
她站起來，把那件大衣裹緊了一些，大衣確實很大，
她穿在身上，下襬幾乎拖到膝蓋下面，袖子也長出一截，像披了一床小被子。
“把衣服穿好，進去坐著，我來收拾，”邢凌說。
溫妍“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穿著那雙啪嗒啪嗒的拖鞋，走到暖桌旁邊坐了下來。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把腳塞進暖桌下面，用毛巾包著的頭髮還在滴水，
水珠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淌，流進衣領裡，涼颼颼的。
她縮了一下脖子，正想找條幹毛巾來擦一擦，就有一條毛巾從旁邊遞了過來。
邢凌把毛巾搭在她脖子上，順手把她的衣領往裡掖了掖，擋住流進去的水。
溫妍沒動，也沒說話。
邢凌在她旁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
“往後的日子，我們會有像這樣一個月、兩個月都見不到面的時候。”
溫妍正在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但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邢凌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暖桌上那盤炒花生上，
他伸手拿了一顆，用左手慢慢地剝著，花生殼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你很優秀，”他說，“自然會有人圍在你身邊，也會有同樣優秀的人，引起你的注意。”
溫妍翻了一頁書，沒接話。
邢凌又剝了一顆花生，把剝好的花生仁放在碟子裡，繼續說：“我會忍不住想，我不在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別人更好。”
溫妍翻書的手又停了一下。
她等了等，發現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了，
她又等了一會兒，他還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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