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邢凌，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今天也穿得人模人樣的，”
“不像以前，來來去去就那麼幾件衣服，我說你也是，有錢也不知道往外花一花。”
紀書在旁邊接了一句：“人家為什麼要花，他攢的那些錢，不就是給他想給的人花嗎。”
蔣敬驍看向溫妍，笑了一下：“對對對，沒錯，他是給想給的人花，”
“他之前的那些獎金、分紅、津貼，全都攢著呢，可憐得很，每次去食堂就買兩個饅頭，就差配涼水了。”
“你沒看到小溫來的時候，說這個家家徒四壁，第二天就要回家。”
溫妍有點不好意思，她確實從邢凌這裡得到了很多幫助，
行動上、經濟上、物質上，一樣都沒少，從她跑出來的那一天起，她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過。
紀書拍了拍她的手：“這有什麼，都是要過日子的人了。”
幾個人一起往外走，溫妍挽著紀書的胳膊走在前面，她不知道文藝匯演的地方在哪裡，紀書就給她指路
在醫院後面，有一個三層樓的辦公院子，文化廳就在那個院子的後方，能容納一兩千人。
今天除了文藝匯演，旁邊還會放電影，人流分散開了，想看什麼都行，
到了文化廳，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溫妍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紀書坐在她旁邊，蔣悅坐在媽媽腿上，蔣敬驍和邢凌坐在後排。
臺上的幕布拉開了。
這是一齣樣板戲，講的是一個小村莊裡的人勇敢地擊退了侵略者的故事，
演員們的功底非常紮實，唱唸做打樣樣到位，溫妍看得目不轉睛，
有一個小姑娘從三張桌子高的地方一個翻身跳下來，她看得倒吸一口氣，
男演員從圍牆後面一個空翻翻過來，她驚訝得差點站起來。
“他們腳下是不是裝了彈簧？”她小聲對紀書說。
紀書笑了：“文工團的小姑娘們都是從各地選出來的好苗子，基本功都很紮實。”
臺上的劇情越來越緊張，小孩把敵人帶到了你沼澤地，趁著夜色把他們引到了山谷裡，
媳婦們在敵人的飯裡下了毒，村民們在黑夜裡拿著砍刀和菜刀，取了敵人的性命，悲壯又堅毅，看得人熱血沸騰。
溫妍好幾次覺得喉嚨發緊，眼眶發酸。
一個半小時的戲，她看得連眼睛都沒眨幾下。
落幕的時候，她把手掌都拍紅了。
“太厲害了，”她說，“他們真的好厲害，好出彩。”
“文工團的小姑娘們確實不容易，”紀書說，“進來了也不能鬆懈，每天都要練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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