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她喝醉了，喝醉了需要人照顧。
她很貼心地拍了拍邢凌的手臂，含糊地說了一句：“那謝謝你啊，明天給你壓歲錢。”
說完這句話，她就心安理得地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了。
邢凌低頭看著懷裡這個說完話就秒睡的小姑娘，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馬上閉眼，而是藉著昏黃的燈光看著懷裡的人。
她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的時候，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樑挺秀，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貝齒，呼吸均勻綿長，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邢凌想起蔣敬驍那天說的話。
“邢老二，你這人心眼兒多得很。”
他當時沒反駁，
因為他知道自己確實不是什麼好人。
他知道這個小姑娘是去上大學的，她年紀小，沒經歷過什麼事，
自己比她大了不少，知道兩個人之間隔著多少歲數差距。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一步一步地接近她，一步一步地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
怕她回到學校之後，遇到那些年輕的、朝氣蓬勃的男同學，
那些人跟他不一樣，他們有文化，有見識，會說好聽的話，會討女孩子歡心，而他很少會有時間去陪著她。
他算計她。
算計她的純情，算計她的心軟，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很卑鄙，
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遇見一個讓他這麼想抓住的人。
低下頭，看著懷裡睡得正香的小姑娘，下巴蹭了蹭帶著香氣潤滑的頭髮。
她的睡相實在算不上好。
剛才還好好地躺著，這會兒已經把一條腿搭到了他腿上，
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伸過來的，搭在他的腰上，手指還無意識地抓了抓他的腹部。
邢凌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根作亂的手指握住，塞回了被子裡。
可沒過一會兒，那條腿又搭上來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任由她，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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