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覺得，回去的這趟火車，比來的時候舒服多了，
困醒了之後，就在暖暖的懷抱裡也不出去。
她帶了幾本書，靠在床頭背單詞，拉過邢凌來考他，
邢凌接過書看了一眼，唸了一遍，又解釋了一遍意思，比她記得還清楚。
“你不是當兵的嗎？”溫妍趴在床上，仰著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怎麼英語比我還好？”
“學過，”邢凌把書還給她，語氣淡淡的。
“什麼時候學的？”
“在部隊的時候。”
“部隊還教英語？”溫妍更好奇了。
“有些資料是英文的，”邢凌說，“不學就看不懂。”
溫妍眨了眨眼睛，她發現邢凌身上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每發現一樣，就覺得這個人又新鮮了一點，他像是一本翻不完的書，翻到哪一頁都有驚喜。
躺累了，邢凌就帶她去車頭的過道那邊站著透透氣。
火車哐當哐當地響著，車輪碾過鐵軌接頭的時候，發出有規律的撞擊聲，一下一下的，
風從車廂連線處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得人臉上涼颼颼的，站在那兒看外面的風景，比悶在包廂裡有意思多了。
溫妍趴在車窗邊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
冬天光禿禿的一片，田裡的莊稼早就收完了，只剩下一些枯黃的秸稈茬子，
遠處的村莊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裡，偶爾能看到幾縷炊煙從屋頂上升起來，慢悠悠地飄散在空中。
溫妍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在腦後飛舞，
頭髮披散著，風一吹，黑色的髮絲就纏在了一起，有幾縷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邢凌站在她身後，把被風吹掉的帽子撿起來，重新戴在她頭上，又把帽簷往下壓了壓，遮住她的耳朵。
“到哪兒了？”溫妍問。
“過了莊河了，”邢凌說，“再往前走，就到漢雲省nei了。”
“你怎麼知道？”
“看路標。”
溫妍哦了一聲，又轉過頭去看窗外。
她手上戴著一雙黑色的毛線手套，是自己織的，
也給邢凌織了一雙，用的是深灰色的線，織得比她自己那雙還厚實，手指的部分特意多織了幾針，讓他的大手能戴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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