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邢凌注意到，她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當時就想，”溫妍繼續說，
“要是被抓回去了，我就要嫁給一個剛死了老婆沒多久的男人，先不說那個人歲數有多大，”
“就說他老婆死了還不到一年，他就急著要找新人，這樣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他們還跟我說，是我落水的時候他救了我，所以我應該報答他。”
溫妍說到這裡，拿起勺子舀了一個肉丸，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可我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聽到人家喊的不是‘張主任’。”她說。
邢凌的目光微微一凝。
“好像是喊別的，”溫妍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是姓什麼……行？還是什麼來著？我也記不清了。”
她說完這句話，又舀了一個肉丸，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邢凌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問了一句：“那你找到當初救你的人，要怎麼報答他，”
溫妍愣了一下，放下勺子，手撐在桌子上，託著下巴想了想。
“嘻嘻，以前想著如果對方非常帥氣又優秀，我就去靠近你他，然後結婚~~~~”
“如果不帥氣，又很無趣，就能力範圍的報答啦~”
她今天穿著黑色的羽絨服，領口露出一截淺色的毛衣，襯得她的臉格外白淨，
她的頭髮披散在背後，像一匹黑色的綢緞，髮尾微微打著卷，
耳邊彆著兩個亮晶晶的髮夾，在日光燈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她的手指又細又長，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十根手指像是蔥白一樣，嫩得能掐出水來，她託著下巴的時候，手指微微彎曲，姿態慵懶又好看。
翹著二郎腿，腳尖一晃一晃的，整個人懶洋洋地坐在那裡。
陽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金光，整個國營飯店的人，都在悄悄地看他們這邊。
這個女同志長得太招眼了，
她坐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光是那張臉，就讓人移不開目光，
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皮膚白得發光，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長長的，眨一下，就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對面的那個男同志也絲毫不差，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身姿挺拔，肩寬腰窄，坐在那裡，像是一座山一樣穩當，
五官稜角分明，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下頜線條硬朗，
他的眼神很銳利，掃過來的時候，像是刀子一樣，讓人不敢直視。
但凡有人多看了溫妍幾眼，就會接收到他掃過來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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