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邢凌來的時候,宿舍外面入學的同學是都看見了,
加上剛剛大家興奮唧唧喳喳的,路過的人一直往裡面看,薛霏跳下床去關門。
溫妍拿著邢凌留下的巧克力給大家分,這巧克力她偶爾吃一顆,溫瑤倒是喜歡,家裡給她留著的。
林曉接過巧克力,眼睛看向溫妍那個跟切出來的豆腐似的被子,
“溫妍,你家這位氣勢真的好嚇人,我剛才連喘氣都不敢大聲,他那雙眼睛往我身上一掃,我後脊樑骨直冒涼氣,”
上鋪趙慧跟著附和:“之前聽說你家裡條件好,肯定很寵你,衣服鞋子隨便換,”
“現在看你未婚夫家庭條件也應該非常好吧,家裡大人能掙,手裡頭寬裕,”剛剛看對方,把錢包都能非常隨意交給溫妍的,
說到這兒,趙慧語氣裡頭又多了感嘆,怎麼能有人這麼好命啊,
望海大學是百年名校,能考進來的,哪個不是原籍縣裡、省裡的尖子生,
可這人跟人之間,打一齣孃胎,那骨血裡的金貴氣就是不一樣的。
溫妍剛入學那會兒,全宿舍就數她最扎眼。
她身上從不見半點粗布藍的影子,那些衣服、鞋子都是大家都沒有見過的,
手上的包包也跟著她的衣服多變,有的人還在穿補丁衣服,她都開始手裡包都不同了,
裡頭跟個百寶箱似的,潤手的蛤蜊油她嫌糙,掏出來的是巴掌大小圓鐵盒隨身帶著,嘴唇稍微起點皮,就摸出一管散發著甜橙味的軟膏細細抹著,她似乎有空了就塗抹護手霜,抹唇膏,要不就是梳頭髮,真個人都是精緻又漂亮。
她愛乾淨到了近乎挑剔的份兒上,濱海開春雨水多,走過一些積水的地方鞋子會變得髒,
別人的布鞋邊上永遠掛著一圈黃泥,唯獨溫妍,腳底下的鞋永遠透亮乾淨。
後來大夥兒才發現,她口袋裡有純棉細布小手帕,
手帕子上帶著淡淡的香氣,她拿來擦手指頭、擦蹭了石灰的課桌,甚至偶爾還拿去拂鞋尖上的灰泥。
這事在上學期末還惹出過一兩句閒話,系裡有些出身貧寒,靠著每月五塊錢助學金過活的學生,
背地裡有說過,溫妍這是“資產階級嬌小姐做派”,
說她用手帕擦鞋底子,是故意擺闊氣、搞特殊化,不利於工農子弟安心搞學問。
同住一個寢室,雖然溫妍不常回來住,大家還是稍微比外面的人多瞭解她一點兒,
溫妍這姑娘嬌氣歸嬌氣,可她那雙桃花眼看人的時候,從來都是清亮坦蕩的,
她從不拿眼角餘光瞧人,更沒拿自己的優渥生活去擠兌過誰。
上學期林曉感冒發高燒,大半夜燒得說胡話,是溫妍掏錢叫了三輪車把人送到醫院,墊了五十塊醫藥費,
第二天天亮還從校門口國營小吃部,買了一飯盒熱騰騰的紅糖臥雞蛋給她發汗。
那會兒大家夥兒只當她是家境好、心眼軟,聽說她有男朋友了,還勸她過,別被騙了,
可今天看到這位溫妍的男朋友,渾身上下散發著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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