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買的東西都堆滿了三輪車,回到洋樓先是做了晚飯,之後就開始收拾,很多配料都需要處理,
邢凌戴著厚手套,在水井旁清洗魚,大的魚剔骨。
他的刀一直用的很利索的,大青魚在他手裡不過三兩下的功夫,破膛洗淨,沿著脊骨片成兩指寬緊實魚排。
溫瑤在旁邊幫著打下手,用粗鹽、高度高粱酒、老薑末和溫妍特製的十香粉料,將一塊塊魚肉細細碼上底味,
新鮮的魚肉若是直接下油鍋炸,肉質容易發散,且不容易長久存放,
溫妍指揮著邢凌,將這醃透了的青魚排用細麻繩一條條穿起來,掛在後院通風。
冬夜夜裡也是有寒風的,沒有半隻蒼蠅蚊蟲,不過一個通宵的功夫,
寒風便能將魚肉表皮的水分徹底抽乾,緊縮成一層堅韌油亮的肉膜。
隔天濱海罕見地放了大晴,金燦燦的初陽灑滿了整座小洋樓後院。
後院裡支起了兩口鐵鍋,一口架在煤爐上,一口架在燒劈柴的移動灶臺上,
溫妍頭上繫著一塊碎花的粗棉布頭巾,臉上戴著自制的白紗口罩,腰裡繫著藍布圍裙,
兩隻衣袖用紅套袖高高挽在手肘處,整個人宛如一個俏麗無雙的下凡仙娥。
“下大豆油了,站的稍微遠一點兒,”
邢凌拎起兩桶足有四十斤重的大豆油,盡數倒進了兩口大鍋裡。
不一會兒,金黃豆油便翻滾起細密的白沫,濃郁的油香開始出來。
“下魚排,”
風乾了一整夜的大青魚肉排被依次滑入油鍋,油花四處飛濺,
溫妍手裡握著兩尺長的特大號炸籬子,手法熟練地在油鍋裡翻動著。
第一遍文火慢炸,逼出肉質裡水分,讓魚骨酥化;第二遍復炸,將魚皮炸得焦黃酥脆會有小油泡,
撈出鍋的魚排迅速投入溫妍特調的秘製醬汁盆裡,大紅油潑辣子、老陳醋、炒熟的白芝麻,搗碎的花椒粉與白糖,這些料汁裹上魚肉,下一刻就是又香又麻還有一點兒酸酸的味道飄出來。
除了大魚排,旁邊那口小鐵鍋更是沒閒著,
邢凌坐在小板凳上,那雙平日裡握慣了槍,此刻極其認真地學著溫妍教的手法,
將發酵好的精白麵團揉成細條,兩頭一擰,擰成一個個小巧玲瓏的小麻花和小油果子。
溫瑤蹲在灶膛前,一張小臉蛋被柴火映得通紅,額前的小劉海全被汗水黏在腦門上,手裡握著火鉗子看著火候。
麻辣風乾青魚塊、炸得酥脆能連骨頭一起嚼的小銀魚乾、裹滿了白芝麻的香辣牛肉粒,
用五花豬肉慢火熬透的紅油肉醬、酥脆能存放好久不壞的鹹酥小麻花……。
這些東西他們是幹了一天了,溫妍累得腰痠背痛,
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被灶火燻得粉撲撲、佈滿細汗的小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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