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下，他先看了看左邊那圈沒生病的小鴨仔，正一堆堆縮在稻草上，安安穩穩的睡大覺，看著沒什麼異樣。
今天換了新草，還多鋪了一層，夜裡應該凍不著了。
看完這邊，他又端著燈走到草堆後面，蹲下來照了照那群病鴨仔。
餵了兩回藥之後，活著的那些明顯好了不少，身子不抖了，眼睛也睜開了一些，看來藥是買對了。
沒發現啥問題，他吹滅燈出了鴨舍，回到木屋，麻利地打好地鋪，倒頭一躺。
剛才在鴨舍裡蹲久了，腰又酸起來。
王大莽側過身，拿拳頭一下下捶著後腰。
正捶著，屋裡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門口，月光底下站著一個人。
“翠英嬸？”
看清來人，他才想起來了，前天在小賣部跟翠英嬸約好的，今晚會來木屋找他。
這兩天他忙得腳不沾地，早把這事忘了個乾淨。
他累了一天了，沒心思應付一臉兇巴巴的翠英嬸，於是就想了個主意。
翠英嬸見他弓著腰擰著身子，姿勢古怪，猜測道：“咋的了，腰痛？”
他一聽，連忙點頭：“是的是的，這幾天活計太多，有點累著了。”
“年紀輕輕可不能把腰給累壞了。”翠英嬸笑了笑，一邊抬腳邁進木屋，一邊說，“來，你坐下。”
“翠英嬸，我……我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不……”
他想說“不用你操那麼多心”，可話到嘴邊怎麼都說不完整。
翠英嬸白了他一眼：“快點坐下，我給你按按背。”
“哦哦，好的！”
王大莽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翠英嬸給自己捏肩按背。
說起來，這苦力活還真不是人乾的，他今兒忙了一天，硬是累得渾身痠痛。
他開始沒話找話：“翠英嬸，你是什麼時候跟我師父認識的啊？”
翠英嬸聽他這麼一問，手頓了一下：“你問這幹啥？”
“關心關心上一輩的故事嘛。”
“哼，咋這麼八卦呢？”
“哪有！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哦……原來是這樣。”翠英嬸明白過來，不答反問：“你昨晚有沒有說假話忽悠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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