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黃嘴裡叼著的東西，他一陣無語。
“不是吧……”
“汪！”
大黃把東西放到他腳邊，仰著腦袋叫了一聲，尾巴搖得飛快，像是在等著他誇。
王大莽哪裡誇得出口，大黃叼回來的，不是旁的什麼，而是他昨天親手埋掉的那隻死鴨仔。
小東西渾身上下沾著泥，被它從土裡刨了出來。
“你這狗鼻子是真靈。”
他哭笑不得地蹲下來，沒忍住還是伸手摸了摸狗頭，“不過這是死了的，不能吃，而且你得保護活著的，懂不？”
然後起身進了鴨舍，隨手抓了只活蹦亂跳的小鴨仔放到大黃面前，讓它聞。
大黃黑溜溜的眼珠轉了轉，又跑出去嗅了嗅那具屍體，最後跑回來衝他“汪”了一聲，像是在說：明白了。
他有點驚訝，建國後動物不許成精，這狗莫非是漏網之魚？
於是又摸了摸它的腦袋，算是鼓勵。
被他摸頭之後，大黃樂得圍著鴨舍撒歡跑了好幾圈。
他看這機靈狗像是真聽懂了，笑了笑，撿起地上那具小鴨仔屍體，重新挖了個深坑埋了。
埋完死鴨仔，他一個人鑽進建了一半的小木屋裡忙活起來。
半小時後，日頭升上來，他擦了把汗，讓大黃守著鴨舍，自己快步往村長家跑去。
到了村長家門口，王大莽正要走進去，迎面碰上翠英嬸正從小院裡出來。
他腳步頓了頓，心頭跟著一提。
今天的翠英嬸怎麼看起來眼底發青，整個人透著幾分憔悴。
他照常打了個招呼：“翠英嬸，早上好！”
翠英嬸看見他，笑著說：“你這一天天的還挺精神的，我很看好你啊，小夥子。”
“大莽，你咋來了？”
翠英嬸正要再誇他幾句，見王德貴走了出來，立馬道：“德貴，大莽是來找你的。”
說著，就轉身進了旁邊的小賣部，看店去了。
村長看向他：“找我啥事啊？”
王大莽正色道：“村長，今天能不能讓脫貧小隊幹一整天？小木屋得趕緊封頂，昨晚……”
他把昨晚無意間撞見劉樹根、一路跟著上山、發現他偷鴨苗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又說只要今天大夥兒一塊加把勁，小木屋就能將就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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