耙發酵床這活不累人，一個人忙活個把鐘頭也就收拾利索了。
他掄著釘耙，一下一下地翻著鋸末屑，心裡頭還惦記著自己剛才那副慫包樣，越想越他孃的窩火。
一臉鬱氣地耙完鴨舍右邊的發酵床，王大莽囑咐大黃看好鴨舍，自個兒下了山。
進了村之後，他沒直奔村委會，而是先拐去了小賣部。
到了門口他探頭往裡一瞅，發現這回是玉珍嫂子在守店。
看著玉珍嫂子，他心中鬱氣頓消，腳步輕快地走了進去：“玉珍嫂子。”
“大莽？你來幹啥？”玉珍嫂子抬眼看他。
“買菸。”他往櫃檯上一湊，“嫂子，給我來包紅塔山。”
“哼！”玉珍嫂子白了他一眼，“你又買菸？不是說不抽了嗎？還抽紅塔山，發財了？”
聽著玉珍嫂子的數落，他心裡美滋滋的，咧嘴一笑：“我哪兒敢抽啊，這煙是買給村長的。”
雖說入黨的事八九不離十，但要不是村長舉薦，這好事也輪不上他，買包煙給那老東西表表心意也是應該的。
村長接了也指定捨不得抽，回頭一準又擱回櫃檯上接著賣。
玉珍嫂子多精的人，一聽就猜到他是要求自個兒家公辦事，也沒多問，爽快地給他拿了包紅塔山。
王大莽接過煙，沒急著掏錢，從懷裡摸出個東西往櫃檯上一擱：
“玉珍嫂子，我用這個換煙，咋樣？”
“呀！”玉珍嫂子眼睛一亮，拿起那隻蝴蝶頭飾翻來覆去地看，“大莽，這東西你哪兒買的？可真好看！”
他嘿嘿一笑：“前陣子在泗水鎮買的。”
蝴蝶頭飾他買了倆，一個送給了月娥嫂子，另一個本就是給玉珍嫂子的，謝謝她把大黃送給自己。
可上回他去找玉珍嫂子的時候，她正好回孃家了，頭飾沒送成。
後來自己忙著搞包山養鴨，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昨天晚上他收拾屋子時，無意間瞅見了這個蝴蝶頭飾，才猛地想起這東西還沒送出去呢。
今天一大早，他喂完鴨仔，就興沖沖地下了山，直奔小賣部。
到了門口一瞅，看店的卻是翠英嬸。
嚇得他腿肚子一緊，正要扭頭往外躲。
可翠英嬸眼尖得很，衝他拋了個媚眼：“大莽，想買啥？”
他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剛進門，翠英嬸就問道：“你是來找我的嗎？”
王大莽心想：救命，我是來給玉珍嫂子送頭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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