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先答應我嘛。”月娥嫂子撒嬌道。
這句話咋聽著這麼耳熟呢?
好像是師傅二大爺突然沒了那陣,村裡傳他是得了好處,才出面張羅二大爺的喪事。
月娥嫂子怕他聽了上火,就是這麼磨著,先讓他點頭答應,再說事。
眼下又來這招,莫非又出啥事了?
可自從包山養鴨之後,自個兒就沒在村裡瞎混過了,規規矩矩一個大好青年,也沒做啥壞事啊?
他抹了抹嘴,一臉正色地問:“月娥嫂子,出啥事了你就跟我直說吧,我挺得住。”
“你答不答應?”月娥嫂子沒了哄他的耐性,伸手揪住他耳朵。
嘖……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呢?
王大莽怕把人惹惱了,只好一邊從她手裡解救自己的耳朵,一邊鬆口:“好好好,我答應你。”
“哼!算你小子識相。”月娥嫂子一臉滿意地鬆了手,又丟擲一句:“你覺得我去當個裁縫咋樣?”
裁縫??
他一聽,腦子瞬間浮現出月娥嫂子做的那些花裡胡哨的衣裳,點頭又搖頭:
“月娥嫂子,你當裁縫肯定是頂呱呱的,就是懂欣賞的人不多。”
“說什麼吶!”月娥嫂子伸手戳了下他腦門,又衝他翻了個白眼,“我昨天去鎮上趕大集,在百貨店碰見了……”
月娥嫂子把昨天在集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昨天她在百貨店門口跟人撞了個滿懷,抬頭一看,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好姐妹黃美玲。
倆人沒出嫁那會兒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後來一個嫁這村一個嫁那村,慢慢地就淡了來往。
要不是這回趕集撞上,倆人都不知道啥時候能再見上一面。
黃美玲如今在鎮上開了家時興的服裝店,店裡掛的衣裳,全是照著城裡人愛穿的樣式裁的,生意好得不行,正缺人手。
兩人熱聊了一陣,黃美玲忽然一拍腦門,想起月娥嫂子不就有一手裁衣做褲的好手藝嘛,當下就請她去鎮上幫自己。
王大莽聽完,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咚”地落了地。
嗐,虧他還提心吊膽的,以為出啥壞事了,一路聽下來,原來是好事啊!
月娥嫂子一個女人家,把自己當男人使,成天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地裡刨食,太苦了。
加上村裡人都說她剋夫、是個不吉利的女人。
那些難聽話,月娥嫂子時不時就能聽到幾句,說不傷心那肯定是假的。
如今能去鎮上當個手藝人,掙多掙少不說,好歹體面,也輕省不少,還能還耳根子一個清淨。
這麼一琢磨,王大莽心想,這可是一件一舉三得的大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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