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彩英姐說,她堂叔聽了這事,氣得在床上躺了兩天。
不過今早在村委會見著了,氣色好了些,看著是緩過勁了。
至於玉珍嫂子,在家大哭了一場,被她婆婆苦口婆心地勸了一通,也看開了不少。
彩英姐聽完張了張嘴想說點啥,又覺得說啥都不合適,只得連連嘆氣。
這時,一旁的曾明哥走過來,說到飯點了,不如一塊兒去吃個飯,邊吃邊聊?
王大莽應了一聲,叫上王秀玉,四個人出了招待所,往旁邊一家小飯館走去。
去飯館的路上,王秀玉小聲跟他說,招待所住滿了,倆人要分開跟其他來鎮裡開會的人住。
王大莽心想,這虎妞想啥呢?就算招待所全是空房,他倆也住不成一間啊。
接著王秀玉又說,自己跟隔壁村的楊冬梅分到了一間,至於他,吃完飯去前臺登個記,安排哪間住哪間。
行吧!不管咋說,想了這麼久的招待所,總算是住進來了,王大莽心裡喜滋滋地想著。
吃過飯,他一個人去了招待所前臺登記。
王秀玉和曾明哥還得為明兒的總結匯報做準備,王大莽就謝絕了他倆想陪同的提議。
住個招待所而已,自己又不是小娃娃,哪用得著人陪?
彩英姐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跟他走得太近,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曾明哥走了。
來到前臺,他把村委會開的證明遞上去。
前臺那模樣標緻的姑娘語氣公事公辦地讓他稍等,說要確定下還有哪個房間空著。
三兩分鐘後,前臺姑娘遞給他一把鑰匙,說先讓他一個人住個標間,不過中途可能會安排人進來一塊住。
跟誰住不是住?沒準兒還能跟鎮上的大領導住一屋,混個臉熟呢!
王大莽這麼樂呵呵地一想,道了聲謝,接過鑰匙。
進了房間,他一看,我的天!難怪個個都削尖了腦袋想住招待所。
這裡頭的裝修真是沒得說,跟他前兩回住的那個小破旅館比起來,完全就是金鑾殿和破草棚的區別。
屋裡不光有單獨的洗澡間和廁所,還供著熱水。
天這麼冷,能痛痛快快洗上個熱水澡,那股子舒坦勁就甭提了。
他正打算脫衣裳洗澡,忽然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麼快就有人住進來了?
他只好把脫了一半的衣裳又套回去,走到門邊把門開啟。
門一開,就見前臺姑娘領著箇中年男人站在外頭。
那男人比他矮一截,身子微微發福,穿著件黑夾克,手裡拎著個深藍色公文包,十足的領導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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