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心鬱悶地下了車,一個約莫四十來歲、面色和善的漢子快步朝他們迎了上來,瞧見許文君,臉上當即露出喜色。
“許指導,你把曾指導請過來了嗎?”
“舒村長,這位是脫貧工作組新來的養殖指導王大莽,發酵床的事你儘管跟他講,他有辦法解決。”
看得出來,舒村長一上來就問曾指導,想來之前許文君處理不好村裡的難題,便回鎮上求援。
村裡原先一直是曾明負責指導,舒村長自然以為,許文君這趟是把曾明給請來了。
許文君當即側身把王大莽介紹出去,舒村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年紀輕臉嫩,心裡多少有點不放心,但還是友善地伸手跟他握了握。
“舒村長,事不宜遲,趕緊帶他去鴨舍那邊看看情況吧!”
“好好好,王指導,你跟我來!村裡的發酵床出了岔子,我們……”
舒村長一邊領著他往村裡的山頭走,一邊絮絮叨叨講著鴨舍的狀況,說得十分細緻,臉上滿是焦灼。
十來分鐘過後,王大莽、舒村長連同許文君三人,走到了和平村村尾的山腳下。
山邊的木屋與鴨舍都已經搭建完工,鴨舍裡頭養著五百來只小鴨仔,“嘎嘎嘎”的叫聲正此起彼伏。
剛一靠近鴨舍,一股濃烈刺鼻的臭味兒便撲面而來,比他當初剛開始包山養鴨,鋪茅草墊料那會的味道還要重上幾分。
太他娘臭了!這是咋回事?
這氣味衝得人腦袋發悶,就連天天跟鴨糞打交道的王大莽都有些扛不住,更別提許文君了,她只遠遠站在外邊兒,壓根不肯往鴨舍湊半步。
王大莽心裡暗自嘀咕,難不成上次她過來,遠遠瞟兩眼就回了鎮上?那這指導工作做得也太敷衍了吧!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發酵床你們當初是怎麼鋪的?”王大莽開口問道。
他心裡斷定,準是發酵床出了紕漏,抬手拉開鴨舍的柵欄門就走了進去,彎腰抓起一把地上的發酵床木屑仔細檢視。
木屑已經發黑,掌心摸上去還帶著一股溫熱,明明正在進行發酵,按理說該起到防寒保暖除異味的效果才對,可為啥鴨舍裡的氣味反倒更臭了呢?
“我們全都是照著曾指導交代的步驟一步步來的,先鋪一層鋸末,再撒……”
舒村長連忙開口,把曾明當初交代的流程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所有工序他們半點沒敢偷懶,奈何曾明臨時接到調令,人被突然調走,沒能留在村裡全程盯到底。
聽完舒村長的一番講述,王大莽眉頭緊鎖。
流程操作上看不出半點毛病,按這套法子做出來的發酵床本該發揮效用,怎麼會臭到這個地步?
問題到底出在哪?他略一思索,當即叫舒村長帶他去查驗鋸末屑和發酵劑,想確定下是不是原材料出了問題。
等舒村長領著他來到木屋旁,掃過地上堆放的原料,王大莽一眼就看出了癥結所在。
“舒村長,你們這發酵劑買錯了。”
操作步驟全都沒問題,那病根就只能出在原材料上。
發酵劑一旦選錯,哪怕發酵依舊在進行,最後分解出來的產物就完全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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