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許文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王大莽這才收回目光,晃悠著朝鎮政府的單位宿舍走去。
……
隔日,天剛矇矇亮,他便醒了過來。
打著哈欠靠在欄杆上,往樓下一瞧,就看見楊冬梅一個人正慢悠悠地踱著步,呼吸著清早帶著草木味兒的新鮮空氣。
而她身後,昨兒那三個尾隨男照舊跟著後邊兒,不遠不近地墜著,像三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王秀玉為了山林生態園試點的事下鄉考察去了,晚上沒回鎮上,這會兒不知道在泗水鎮哪個村裡奔忙。
不過轉念一想,她能親眼看到自己的大計劃在村裡一點點落地,心裡準是高興的。
王大莽洗漱一番,就往樓下走去。
他徑自走到楊冬梅跟前,兩人並排走著,後頭那三個男的立馬瞪圓了眼,眼刀子嗖嗖地往他身上戳,恨不得把他給扎穿了。
楊冬梅見他湊過來,上下掃了他一眼,忍不住問道:“美人作陪,昨晚那頓飯吃得怪舒坦的吧?”
他一聽就咂摸出味兒來了,這英姿颯爽的女人,是打翻醋罈子了啊。
趕緊小聲解釋,把為什麼答應許文君一起吃飯,又怎麼假裝許文茜追求者的事兒,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楊冬梅聽完,裝作毫不在意地白了他一眼:“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只要記著離許文君那個關係戶遠點兒就行。”
他只能無奈地笑笑,說得輕巧,離許文君遠點,可怎麼遠啊?
兩人就在一個辦公室,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被分到同一個脫貧小組,負責指導和平村及周邊三個村的脫貧工作。
在身後三個豬哥豔羨的目光中,他和楊冬梅散完步,又一塊兒去了鎮政府食堂。
吃完早飯,兩人來到脫貧工作組的辦公室,各自打卡上班。
沒過多久,他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壓著嗓子叫他:“大莽,王大莽。”
他應了一聲,抬腳出了辦公室,就瞧見村長趙強生正眼巴巴地瞅著他。
奇怪,趙強生怎麼跑到鎮上來了,還特意把他叫出來,難不成是村裡的小鴨仔子出了啥問題?
可他在來鎮上之前,就已經把包山養鴨的各個細節,跟副村長曾愛國、二柱哥等人交代好幾回了。
只要按他說的來,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才對啊!
“村長,你咋來了?”他心裡納悶,可面上還是先招呼了一聲。
趙強生衝他笑了笑,沒急著答話,而是先往四周掃了一眼,這才壓低聲音說:
“有點事兒找你,咱先找個說話的地方。”
他一聽,心裡更疑惑了。
這是啥情況,還得找個地方說?莫非小鴨仔或村裡真出什麼大事兒了?
他心裡有點發慌,便跟著趙強生,到了一個僻靜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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