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
“這件事，恐怕不是你同不同意就能做主的。”
段知晏的聲音溫和，卻句句戳心，“這也要看姬月自己怎麼選擇，我相信，姬月是個聰慧的女子，她定然會選擇一個能理解她，懂她心思的良人。”
“一個她只需要說一句話，甚至不用開口，就能懂她的人。”
靳渡秋一下子自卑了起來。
他聽得出來，段知晏這話是在指責他。
指責他是個傻子，指責他聽不懂月兒說的話，指責他根本不理解月兒。
樓姬月順水推舟地附和道：“對啊，這終身大事，當然也要看我自己怎麼選。”
段知晏見樓姬月這麼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彷彿覺得勝券在握。
靳渡秋的腦子突然一片空白。
他傻乎乎地轉過頭，看著樓姬月。
“那……月兒，會，會選擇什麼樣的人？”
樓姬月其實誰都不想選。
她只想拿了錢，自己一個人過好日子。
但是既然靳渡秋都當面問出來了，段知晏又在旁邊看著，她只能把戲演到底。
樓姬月直白道：“姬月肯定喜歡跟我一樣聰明的人啊。”
“我也確實需要一個，我一說話，他就能立刻聽懂我在說什麼的人，兩個人在一起，總不能雞同鴨講吧？”
靳渡秋一下子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絕望。
聰明。
聽得懂話。
他好像一樣都不具備。
而對面的段知晏，不僅是個當官的讀書人，說話也好聽。
好像這些條件，他全部都具備。
靳渡秋又想起了那天，夕陽西下，月兒和段知晏兩個人的背影。
是那麼的般配。
好像周圍所有的跡象，都在說月兒和他根本就不般配。
但是靳渡秋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頓飯，他吃得如同嚼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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