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望看著他動了，愣了一下，問道：“你去幹嘛？”
鄭磊頭也沒回，手搭在門把上，說了一句：“去寫離職報告。”
姚望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你什麼意思？”
鄭磊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這場天后之戰已經沒懸念了。”
“第三輪，湯柒琦的主打都放出去了，我不認為我寫的這首歌能打贏《遇見》。”
“三輪打完，菠蘿連輸都談不上，被人家直接碾壓三輪，謝總總得給理事會一個交代，總得有人出來背這個鍋。”
“與其等他來找我，不如我自己把報告遞上去，還能體面一點。”
王高山坐在沙發上沒動，但把翹著的腿放下來了。
他看了一眼鄭磊，又看了一眼姚望，張了張嘴，但沒說出什麼來。
姚望繞過辦公桌往門口走了兩步：“你先別急，第三輪的資料還沒出來，湯柒琦那邊才放了十幾分鍾，萬一……”
鄭磊打斷了他：“萬一什麼？謝總的行事風格，老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是音樂總監，歌不行是我的事，我不背這個鍋，誰來背？”
姚望站在那兒，嘴裡面的話，被鄭磊全都給懟了回去。
謝松石這人志大才疏，薄情寡恩，拿手下的人去堵董事會的嘴，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在他們之前，已經有兩位元老級的公司高層被踢出公司了。
鄭磊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合上之後，辦公室裡只剩下姚望和王高山兩個人。
姚望站在辦公桌旁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頓時心中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涼感：“老鄭這一走，下一個輪到誰？”
王高山沉思了許久，才冒出來了一句：“與其擔心下一個是誰，不如擔心擔心自己，你是公關部長，湯柒琦的宣發是你鋪的，我是企劃部長，天后之戰的案子是我提的。”
“這次公司投入了這麼多的資源，卻又輸的這麼難看，謝總總不能只讓老鄭一個人背鍋，咱倆也摘不乾淨。”
姚望還不死心：“這一輪才剛開始，咱們未必沒有一點機會。”
王高山很清醒，戳破了他最後幻想：“醒醒吧老姚，老鄭的性格和專業能力你我都清楚，連他都認輸了，你怎麼還看不明白呢？”
姚望聽完，慢慢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才開口說道：“你說咱們當初提這個案子的時候，誰想到會打成這樣。”
“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
王高山拿起茶几上自己那瓶沒喝完的水，擰開喝了一口，站起身子往外走：“老鄭剛才那句話說得對，董事會那邊總要有交代的。
“老鄭是第一個，後面還有沒有第二個第三個，就看謝總怎麼想了，你我還是早做準備吧。”
姚望靠在椅背上，沒接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他在想這件事了。
就在王高山走出姚望辦公室的瞬間，時間來到了八點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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