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她說得又快又清晰，條理分明，把自己的打算和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末了，還對他露出一個表示理解的，略帶安撫意味的笑。
她懂，邢凌跟她算這麼清楚，連一天飯錢都要給，
無非是怕她藉著“幫忙做飯”的由頭，拖拖拉拉不肯走，或者存了什麼別的心思。
她不會的。
邢凌看著被推回來的五塊錢，又看看她臉上那副“我完全明白，您不用多說”的表情，胸口那股鬱氣堵得更厲害了，
他想說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沉默地拿起那五塊錢，重新塞回口袋，沒再說話，轉身走回餐廳，繼續吃飯，
只是這頓飯，吃得越發沒滋沒味。
溫妍也低頭，快速扒完了自己碗裡那小半碗飯和菜，然後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洗乾淨，放好，
做完這些，她像往常一樣，去客廳泡了茶，
茶葉是邢凌之前帶回來的，看著不像是什麼非常名貴的，但香氣醇厚，
她又洗了一個蘋果，一個橘子，切成小塊，放在小碟子裡，連同那杯熱茶，一起輕輕放在邢凌手邊的茶几上。
“邢同志，您慢用，”
她輕聲說完，剛要轉身去忙別的，大門忽然被敲響了。
“叩、叩、叩，” 聲音不重，帶著點試探。
溫妍眼睛一亮，臉上瞬間閃過一抹真實的喜色，腳步也跟著輕快起來：“應該是王姐來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說了一句，然後就小跑著朝門口去，
腦後那束用粉色絲巾扎的低馬尾，隨著她的跑動輕輕晃盪，透著一股活潑輕盈雀躍。
邢凌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目光追著那個突然鮮活起來的背影，
她好像很高興，是因為工作有眉目了，所以這麼開心？
看著人“噠噠噠”跑過去的背影，看著她利落地拉開門栓。
門開了，果然是王姐。
她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笑，看見開門的溫妍，明顯鬆了口氣，
但目光往裡一瞟，看見坐在客廳裡的邢凌，笑容又收斂了些，帶上了點拘謹和客氣。
“邢同志，” 王姐站在門口，沒進來，
只對裡面的邢凌喊道，算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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