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和溫妍跟著田靜上了二樓，
樓道光線暗，兩邊堆著些蜂窩煤和舊紙箱，
走到最裡頭那戶，門虛掩著，裡面傳出收音機的聲音。
田靜推開門，朝裡面喊：“媽，王阿姨來了，還有位姐姐！”
屋裡光線一下子亮堂起來，是個小客廳，不大，擺著一張舊沙發，一個方茶几，靠牆是五斗櫥和吃飯的圓桌，
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帶著樓下水杉葉子的氣味。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裡間快步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盆，盆沿搭著塊溼毛巾，
她個子不高，有點瘦，臉色不是太好，但收拾得利索，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
看見王姐，她臉上立刻堆起笑：“王大姐，這麼早就來了？快進來坐！”
話沒說完，目光就落到王姐旁邊的溫妍身上，
那笑容頓了一下，眼裡閃過明顯的驚訝和疑惑。
這姑娘長得也太出挑了，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眉眼精緻，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卻莫名地抓人眼球，
這麼個姑娘，來她家是走錯門了？
她眼神下意識往溫妍，身後那兩個探頭探腦的兒子身上瞟，臉上笑容收了收，似乎立即就明白了，
“姑娘，對不住啊，是不是我家這兩個皮猴又在樓下闖禍了？碰著你哪兒了？還是弄壞你啥東西了？該賠的我們一定賠。”
溫妍還沒開口，縮在門邊的雙胞胎裡矮點的那個就急了，扯著嗓子喊，
“媽！我們沒有！我們沒碰著姐姐！”
“就是！我們可小心了！” 高點的那個也跟著幫腔，臉漲得通紅。
溫妍笑了笑，朝田家女主人微微頷首：“您好，我是溫妍，是王姐介紹過來幫忙的人，”
她聲音清清脆脆，吐字清楚，“這兩位小弟弟剛才下樓是跑得快了些，但沒惹事，挺活潑的。”
她說完，還回頭朝門口那倆小子笑了笑，
那倆孩子立刻像被點了穴，不吭聲了，只睜著兩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她，耳朵尖紅得透亮。
田家嫂子，方曉娟，這下是真愣住了。
她看看溫妍，又看看王姐，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找回聲音，
“王大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溫？” 她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王姐之前是提過一嘴，說後院的邢家不用人了，有個姑娘想找新東家，人勤快，菜燒得好，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是這麼個跟畫上人兒似的姑娘。
“可不就是小溫嘛，” 王姐笑著拉過溫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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